“早。”林静疏倒是不怕人家耍赖,直接递过火把。
“打过板栗吗?野生的,还挺甜。”他递过来,看着林静疏情绪内敛的一双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有积分的。”——
作者有话说:牧亮张嘴就是:“飞文哥!飞文哥!”
梁飞文:
第40章
“哒、哒、哒。”
“哒、哒、哒。”
偌大的山林一前一后响起两道频繁而规律的拍打声。
人常说打草惊蛇。
在林静疏看来,草是落叶、是低矮的灌木、是小腿高的杂草,是阴凉的石缝,还有枯枝与朽木。
许是热带小岛的温暖让秋意仍旧吞吐着盛夏最后一丝燥气,使每个阴凉的角落成为蛇纳凉降暑的绝佳巢xue。
也让她从一开始的心慌逐渐成长蜕变为拥有一颗平常心。
木棍拍打下,有蛇迅速游动,也有蛇懒洋洋地拍打尾尖,抬起三角蛇头,漂亮的蛇眼睥睨般闪烁出凛凛寒光。
前者大多无毒,跑得比什么都快,后者含毒,自然有恃无恐。
所以,人类与蛇,到底区别在哪呢?
今日山中无风,行走间多有闷热,人的脑子便时而懵懂混沌,时而灵光乍现,纷杂怪诞的思绪齐齐涌现。
她跟在祁闻身后,拍打着前进的路,鼻息间吸进呼出的都是滚烫的热意,没走多久细密的汗便从鬓角滑下。
今天的体力尤其不支,一直流太多汗只会消耗体内更多的水份,而在这座岛上似乎没有能直接获取的水源。
“休息一下吧。”祁闻走在前面突然开口。
是她的喘气声太明显了吗?林静疏纳闷地抬起头,他们二人不熟,这一路相伴却无话。
“我太饿了。”说完,他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这可是上坡!
林静疏下意识咻得一下躲到一边去,而祁闻只是略微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又立即扶住树干稳住下腰。
他转过头,眼神似有些幽怨,额前的头发卷卷的,被汗水濡湿了压在眉骨前,神色难辨。
“……那就休息休息。”
林静疏这会也不喘了,对他点点头,然后淡定地移开目光。
两人越过这道虽然土质又松、坡度又倾斜,但直线距离最短的小山坡后。
终于来到一处宽敞的平地,放眼望去视野辽阔,只有大片低矮的杂草和稀疏的灌木,间或还夹杂着各种颜色鲜艳的花。
这儿正适合休息,不过祁闻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熟稔地找到一片缠绕藤条的灌木丛,摘了好些黑莓回来。
这些野生黑莓个个颗粒饱满,颜色深黑,看着好似相当甜。
他摘了后自己占个角落独自在那吃着,只不过好心告知了她一句:“那还有。”
林静疏摇摇头,当着他的面拿出背了一上午的竹筒,啵得一声拔开竹筒盖,木薯独特的香甜气味溢出。
与祁闻今早闻到的那股香味一模一样,他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黑莓不香了,更何况其实不甜。
酸得很。
林静疏这会儿莫名有了胃口,她带了根竹片勺,舀起一块木薯,吸饱了汤汁,又甜又香,咬一口粉粉糯糯的。
大概是爬山消耗的体力太多,也可能是有人做对比,明明已经冷了,口感变差,她却还是觉得十分美味。
起风了,林间空气仍旧潮湿,被从下至上的海风一吹,湿润润的水汽里便多了点咸咸的海味,像极了海盐味的汽水。
她忽地转头,旁边那人离得远远的,脸皱成一团,头发一层卷着一层被打湿盖在脸侧,看起来乱糟糟又毛茸茸的,怪可怜的。
“接着!”
一颗木薯乘着风尖被高高抛出去,落在祁闻怀里时似乎仍带着一丝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