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救我!!救我!!你们不得好死!!”
得益于冬季的厚衣服,庞远并没有立刻被啃食,他只是无力又绝望地被一头饥饿的猛兽拖进林子,时不时能感受到尖锐的牙齿刺进他的肌肉,钳住他的腿骨。
又同时啃咬着,将他的冲锋裤与大腿肌肉咬在一块不断甩动,直到响起撕拉撕拉的衣物撕裂声,混着真正的血肉被扯下,很快,血染红了碎布料,也染红了一地白雪。
梁飞文将这一幕远远看进眼里,他既觉得森寒恐怖又感到作呕,刚刚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半点,现在终于又能动弹了。
他下意识就要跑,但偏偏那么细微的呻吟与求救声不知如何穿透尖利的喊叫直入他耳边。
梁飞文停下脚步,回头冷漠地看了一眼。
这两个玩家他都不认识,他也不打算救人,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等两个人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死了人他再下手,岂不是能同时获得两个人的积分?
到时候何愁凑不齐复活牧亮的积分呢?
甚至运气好,也许他们可以不用冒险攀登雪山。
梁飞文不想欠下太多人情。
这些纷杂又同时充斥条理的思绪在他脑海里转瞬间捋平。
他抬起脚,没有逃,鞋尖直指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胸腔里猛烈碰撞着,脸色一片潮红。
那头熊还在不远处-
那滩血迹四周太凌乱了,几乎什么痕迹都有,像被什么碾过、滚过,像有人又或是什么动物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这里不像只有梁飞文一个人。”
林静疏发现这里有不止一滩血迹甚至不止一道被拖拽的痕迹。
但周围太混乱了,除了已经混进其中的梁飞文的脚印外,还有其他人的脚印,只是在这片区域里更加难以分辨。
“两处血迹,两个分别不同的拖拽方向。”
祁闻捏紧弓箭,脸色难看至极,他虽然会和梁飞文斗嘴,但绝对不想看到他出事。
“那里还有一个庇护所。”
他们决定先过去看看,万一里面有人呢?
祁闻走在前面,和林静疏打了个招呼,由他进去查看,很快他检查了一圈。
里面没有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庇护所,外面木头松枝覆盖,里面其实是一个帐篷,各种摆设都很简单,火炉里的火也还在燃烧着,顶部悬挂少数快吃完的熏肉,一个小架子上搁着一把短刀,床边还靠着一把长矛。
这里肯定是哪个玩家的庇护所,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开之际,他拿走了那把长矛。
“没人。”祁闻摇摇头,又接着把长矛递给林静疏,“先跟这个人借用一下,你拿着,以防万一。”
他们出来找梁飞文的时候没带什么的东西,基本除了随身携带的刀就没别的了。
林静疏盯着他的眼睛,但那双如墨般深沉的眸里没有太多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对她灼灼的关切。
“我已经有弓箭了,你只有一把小刀,我不放心。”
“好。”
她点头,伸出手直接接过,没什么好扭捏的,也没时间相互推拒。
“我有个发现,你过来看这里。”
她走到一片血迹前蹲下,指着其中足有巴掌大的爪印,那毫无疑问是大型动物的爪印,刚刚这里太凌乱了这会儿才发现。
“像是熊的。”
祁闻对动物的爪印足迹研究颇深,此时却恨不得是他认错了!
“果然……”她没猜错。
“梁飞文可能出事了,但这里有两个方向,现在又联系不上他,怎么选?”
“静静,我去找他,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