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确定好后,该确定站位和谁负责先锋攀登了。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挑战是一片连绵的高峰,一座座陌生的冰山,不是现实世界那些已经有前人探索过,开发过,形成固定路线的征程。
漫漫没有尽头且危险重重的陡峭冰峰只能由他们自己走,由他们自己当攀冰先锋,自己建立保护站。
祁闻:“我来当先锋。”
这是他还没进游戏前就想好的事。
攀冰先锋的危险性太高,是第一个打头阵没有保护的人,需要在冰壁上打入冰锥,挂上锁具,放下顶绳,后面的人就可以通过安全绳攀登,能有一个安全的停靠点。
“不,我来。”
邱露露是他们五人中状态最好的,目前没有出现高反,可能和她这一个月都待在高山草甸上有关。
“我的状态比你们任何人都好,也学习过,而且不要小看我的力气。”
邱露露的语气和态度十分坚决,大概是只有她一人目前状态最好,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要带起头来,要保护大家,成为他们的依靠。
但对祁闻来说,这也是一件难以让步的事,让他眼睁睁把危险丢给同伴,他不能接受。
最后二人僵持不下,各退一步。
祁闻:“那就交替着来吧,我们两个走前面,我先打头阵。”
决定好先锋后,接着是后面的人,由萧可在最中间,然后林静疏,最后梁飞文。
最后一个人需要负责收尾,确定好绳结是否稳固,有无风险,如果绳尾过长还要适当收短。
他们五个人会进行结组,即用一根总绳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从攀登的那一刻开始,福祸相依,从此生死共存亡。
林静疏伸出了手,接着是邱露露、萧可、祁闻、梁飞文,他们紧紧交叠在一起,无声传递的力量在每个人心中涌动。
“加油!”
第94章
漆黑的夜像失明者坠入深渊的世界,呼啸的风在雪山间如幽灵般回荡,彻骨的寒冷将此间所有生命冻结。
凌晨2点半,林静疏等人已经吃完饭,做着最后的检查与叮嘱。
凌晨3点,所有人准时出发。
[时间:03:00:00]
[当前温度:-27℃]
[当前海拔高度:4085m]
“攀登开始。”
五盏头灯先后亮起,汇集成黑暗中一条细细的银河,向着天空攀登而去。
这是一条注定不会回头的不归路,没有人会在中途选择下撤。
光幕里悬浮着整片雪岭的地图,从常绿阔叶林、针叶阔叶混交林到高山灌木林、草甸和那条长河,海拔越来越高,直到那片群山,那座最高的冰峰,一个星标就在冰峰上闪着光,那是此行的终点。
现在他们沿着这条未被探索过,需要由自己踩出来的路线开始行走。
第一段是位于营地附近的垭口,中间是一道坡度不到30度的平缓雪坡。
他们结组列队同行,所用的结组绳子为8毫米干绳,干绳不吸水不易在雪地里损坏。
而队伍前后通过八字结连接主绳,每两人之间的绳距为10米左右,总绳长度大概为90米,其中需要预留29米左右的余绳。
队绳就扣在林静疏安全带的保护环上,一头向前,一头向后,将她与队友的性命紧密相连。
她缓慢走在雪地上,身下是梁飞文从后面照射的光,身前是她朝萧可照射的光。
脚下的积雪被冻成硬壳,很滑,但也不容易下陷,只有表面一层薄薄的新雪,她将手腕穿过登山杖的腕带,反手握住,分担下肢的负重,每一步每一脚都是前进的深刻烙印。
林静疏呼出一口气,白雾向上空飘去,她微微抬起头,从雪镜望出去的世界是一道放射的白光,有雪像丝线一样在光里游离,那是风的轨迹。
白光之外是一片纯粹的黑,是完全的视野空白,只有她面前的光束是世界的中心,唯一的光,光长长的,越过前方的队友企图到更遥远的尽头。
不要去看来路。
这是林静疏出发前告诉自己的,已经开始了那就不要去看来路,不要去数里程,只看前方的路,只数自己走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