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祁闻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忆的东西。
他默默蹲在她旁边,语气尴尬地回道:“不记得味道怎样了,是小时候的事,只记得那时才咬了两口,舌头和喉咙都肿了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抱、抱歉,我很同情你……”
明明是件很惨的事,林静疏却没忍住在当事人面前笑出声!实在不该!
她干脆捂着嘴扭过头去,不再看祁闻的脸。
“你看起来可不像在同情我。”
祁闻的语气委屈巴巴的,他盯着她的后脑勺,感觉这个角度很稀奇,于是悄悄笑弯了眼。
接着他又继续问她:“我这么说了之后你还吃吗?”
“吃!”林静疏迅速回头,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怎么不吃?我心里有数。”
她说着举起刚切下来的那根上半截黄色,下半截还是绿色的蓬莱蕉,拨开黄色部分紧密排列的鳞片外皮。
几乎是她轻轻一碰,皮就自己掉了,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柔软果肉。
蓬莱蕉是从上到下一节节熟的,只有熟的果肉部分才可以吃,而中间那根芯不能吃。
她先剥了一部分皮,然后咬了一口果肉,入口时闻起来就很香甜,口感也绵密柔软,既有香蕉的绵密甜润,还有菠萝的清新酸甜。
虽然没有描述里说的多样味道混合,但在热带雨林里众多口味糟糕的野果对比之下确实称得上好吃。
“怎么样?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就别吃了。”
祁闻神色紧张担心,他知道林静疏和他不同,身体抗性很好,对很多东西都不易过敏。
但这蓬莱蕉他是亲身体验过的,如果吃了不适那是真的既痛苦又要命。
他甚至在想等会背着她跑回去找温医生要多久才能到。
“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稍微有点麻和扎嘴。”
林静疏觉得这种程度的不适对她来说完全小意思,更何况还很美味!比起她之前在沙漠吃的蝎子和蜥蜴不知道幸福多少!
“我们把这些熟的也带回去给他们吧。”
“好。”
待会儿回去不一定还从经过这里,所以两人现在就将附近成熟中的蓬莱蕉先摘了带身上,然后继续往之前发现买麻藤的地方前进。
正值中午,有炽烈的光强行破开树冠层浓密的绿色大网直穿透到最底层,将那些潮湿带着腐烂气息的空气蒸发,也让此处浑浊的空气荡然一清。
林静疏终于透了一口气,身上走得满是热汗,黏黏糊糊的极难受,好在眼前就是那一大片缠绕在乔木上的买麻藤了。
“到了,我们快开始吧……”
“嘘。”
祁闻拦住要向前走的林静疏,示意她前方有情况,然后取下背上的弓箭,拉弓瞄准。
锋利的箭头在阳光下掠过一抹寒芒,再一眨眼,那根箭头便已飞射而出,穿过密集的枝叶从缝隙中射中灌木丛后的雉鸟。
但只是射中还没完!
他收起弓箭快速钻进林子里,追着那只中箭后还能飞速逃跑的雉鸟,这种时候如果不追上去或者跟丢了,就算猎物最终会死掉也找不到在哪里。
林静疏同样跟在后面快速穿行,在雨林中他们最好不要离太远以防有其他意外发生。
疾速奔跑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祁闻的身影渐渐慢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弯腰从地上提起一只力竭后不再拼命挣扎的肥硕大鸟。
“抓到了!”
“那就好……这只雉鸟倒是挺肥的。”
两人都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心情明显因为抓到猎物而变好,最近大家的食物储备即将告罄,此时能捕到什么猎物都算是好事!
“好像有点像今天我们放跑的那只……”
“你是说那只胖胖的,身姿很灵活的那只?有这么巧?”
林静疏说着又笑起来,这个描述确实很形象,他们两人一直追了很久才等到这只雉鸟自己力竭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