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落关的城墙上,凌墨站在垛口后面。
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四座箭楼有两座的木梁已经朽了。
她站了很久,身后的副将不敢出声。
“把库房里的旧旗帜全部翻出来,每隔十步插一面。”
“箭楼上的朽木不要拆,用草席裹上涂一层桐油,远远看过去像是新加固的。”
“城墙上多摆火盆,夜里不要熄,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位置。”
她指着城墙下方的开阔地,对副将说。
“壕沟不用挖得太深,能绊马就行。”
“挖出来的土不要堆在边上,运到城后去。”
“绊马索用细铁链混在干草绳里,埋在浮土下面,远远看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
副将领命下去了。
凌墨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牧野。
牧野感觉到凌墨的视线,往凌墨身旁走去。
“打算怎么打?”
“骚扰。”
“每晚带一小队人出去,不恋战不深入,打了就跑。”
“目标不是杀多少人,是不让他们睡觉。”
“连续三晚睡不好,士气就散了。”
“……”
凌墨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晚第一次,你亲自带队,摸清他们的哨位分布。”
“得劳烦你了。”
牧野把一枚飞镖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上把玩,嘴角弯起来。
“正合我意。”
鱼不渡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袍,鬓边还有几缕没干透的碎发,
她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放在桌上,摊开。
“风驿楼在雁落关外围重新布了七个流动暗点。”
鱼不渡的手指在羊皮纸的标注上移动。
“最外围这个点,离蒙古前锋营地只有三里路。”
“他们每天换两次草料,草料车经过的路段我标注了。”
“从这里切入,可以摸到他们营地的东侧哨位。”
凌墨俯身看图。
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