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忠还礼道:“两位节帅客气了,只是全忠还有一事,须两位节帅应承。”
二人同时面容一肃。
“大王请讲!”
“两位节帅,如今战事已毕,当少做杀孽才是!”
李全忠一指山下,轻嘆一声。
“这些贼眾也曾是我大唐百姓啊,只是受那黄巢裹挟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样吧,倘若贵属俘虏一名贼眾,我愿意出五十贯钱赎买,如何!”
二人闻言,眼中闪过疑惑。
先是分润军功,又是花钱赎买俘虏。
这万安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二人虽然心有疑虑,但也並未放在心上,只感嘆一声:“大王仁德,我等谨遵教令!”
待二人离去,李全忠带著郭言、刘康乂,以及左右数十名亲將,再度启程,往龙尾陂上的高岗处驰去。
及至高岗,却发现李唐宾已经主动向郑畋投降了。
原来,就在李全忠率领玄甲军发起衝锋的那一刻,李唐宾就已经发现了。
他亲眼看著玄甲军是怎么衝垮了尚让的军阵,又是亲眼看著尚让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眼看著后路被断,败局已定,李唐宾果断选择投降。
开玩笑,那种级別与规模的铁骑冲阵,哪怕是黄巢亲来也绝计无法抵挡,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偏將了。
更何况,他对黄巢还没忠诚到那个份上。
然而,投降之后,异变陡然发生。
郑畋先是要求黄巢军解除武装,李唐宾虽然迟疑,但也勉强冒险答应了。
毕竟,他以后大概率是要在这位郑相公手下討生活的,总不好开罪了上司。
待黄巢军主动解除武装之后,郑畋却突然下令,对李唐宾部黄巢军发动了奇袭。
黄巢军手无寸铁,哪里能是唐军的对手,纷纷选择跪地乞降。
就在李唐宾为自己轻信郑畋而懊悔,以为他这部队將要死无葬身之地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郑畋没有选择大开杀戒,只是將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然后就在这里等著,似是在等待著什么人到来。
忽闻得一阵战马嘶鸣,郑畋睁开了他那双有些浑浊且疲惫的双眼。
待李全忠驰至近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得郑畋说道:“大王,老夫大病未愈,有些疲乏了,这后续之事,便有劳大王了。”
言罢,也不待李全忠开口,便在儿子郑凝绩的搀扶下,走向了不远处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