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野侧头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主要就是等俊义他们核实你五月十六日的行踪,”顾凛序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先回特调局吧。”
这时华兴珠快步迎了上来:“顾调查官,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在我们这里吃顿饭再走?”
“不必麻烦,”顾凛序婉拒,“今天我多有打扰了。”
“那不知顾调查官能否再赏脸喝杯茶?”华兴珠发出邀请,“晏董事长想和您简单聊几句,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好。”顾凛序不知道晏川柏特意找他有什么事。
“这边请。”华兴珠笑道。
顾凛序见晏昭野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你不一起去吗?”
晏昭野单手插在裤袋里:“不了。我爸只说找你,又没点我的名。我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自找骂挨吗?”
“行,那你在楼下等一会。”顾凛序也没再多说,自己去了晏川柏的办公室。
“顾调查官,快请坐。”
晏川柏引着顾凛序在会客区的沙发落座,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今天参观下来感觉如何?我们穹星这些设施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晏董事长过谦了,”顾凛序双手接过茶杯,礼节性地说,“穹星生物作为行业翘楚,研发实力和设备水平都令人印象深刻。”
“顾调查官谬赞了,”晏川柏语气转为真诚的钦佩,“比起穹星这点微末成就,顾调查官才是真正的联邦脊梁,‘联邦之盾’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寒暄过后,顾凛序放下茶杯,切入正题:“晏董事长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谈?”
“顾调查官,我在商场打滚半辈子,学惯了虚与委蛇。但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抛开那些场面话,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讨个情面。”
晏川柏脸上的客套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父亲的忧虑。
“这些年我光顾着撑起穹星生物这座大厦,到底还是把他惯坏了。去年那场闹剧,今朝这桩麻烦,桩桩件件都是他自作自受,该罚。”
“可是顾调查官,”晏川柏的话音转沉,“就算他把天捅出个窟窿,有件事我敢用这条老命担保,昭野绝对不会在军用抑制剂里动手脚。”
“因为这不是私人恩怨的问题,而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你是联邦之盾,守护的是整个联邦的安全。即便他真对你个人有什么想法,也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使绊子。”
“我和他母亲早年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你可以说他荒唐,说他顽劣,但你若说他会对联邦存有二心……”晏川柏指尖点向自己的心口,“绝不会。因为他骨子里淌着的是军人的血。”
“我明白,”顾凛序郑重点头,“董事长您放心,我会揪出幕后黑手,还晏昭野的清白。”
“我在此就多谢顾调查官了,”晏川柏沉吟片刻,“话又说回来,顾调查官,我能担保昭野这孩子绝非有意针对你。”
“关于去年录音的事,其中缘由我不清楚,这孩子确实是口无遮拦,你如果觉得他冒犯,过后要如何管教我绝不拦着,也该让他长长记性。”
顾凛序:“管教谈不上,事实上通过今天的接触,尤其是在参观静默剂中和剂项目时,我能感觉到晏昭野在专业领域具备扎实的能力。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着调。”
“唉,顾调查官你是不知,”晏川柏脸上带着“知子莫若父”的无奈,“那是我硬管着他,他才能正经两天。一旦我放松盯着,指不定又故态复萌。”
“眼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也快盯不住他了,”他的话锋一转,“顾调查官,Z国前两天那个关于军用抑制剂的重大新闻,您想必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顾凛序神色一凛,“消息虽然被严格管控,但核心内容已确认,他们在抑制剂技术上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新型抑制剂的效能和稳定性都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是啊,”晏川柏眉宇间染上深深的疲惫与紧迫感,“联邦生物安全司正准备紧急牵头组成秘密项目组。我这边刚接到单向通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全身心扑在这个项目上,连家都回不了几次。”
“我是真怕到时候再也顾不上昭野这小子。孩子大了,我现在是打也打不过,骂他也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回头又给我惹出更大的祸事。”
说到这里,晏川柏的目光中带上了近乎恳求的意味:“顾调查官,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但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管住他。我想让他进特调局,当你的下属。”
“我觉得只有把他放在你的手下,让他亲眼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纪律与担当,在他走偏的时候能有人及时敲打他,我这心里才能踏实。”
进特调局?
顾凛序在心里感慨“好巧”,没想到晏川柏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儿子未来不惜放下身段的商业巨擘,保证道:“晏董事长请放心。如果晏昭野能凭借自身实力通过考核进入特调局,那我一定会负起教导和管束的责任,引导他走正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晏川柏眼里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