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眀砚到的时候,赵瑾樯已经坐在大厅里眯着眼睛喝茶,左右两边都有伺候的人,那样子看起来好不快活。
这样子实在不像丢脸难受,说什么也要见她的样子,武眀砚询问的眼神看向知夏。
知夏也一脸莫名,摇着头回看武眀砚,“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享受上了。”
武眀砚收回视线,心里犯嘀咕:“别是给我下套吧。”随后故意咳嗽两声。
制造出来的响动,让原本眼睛要眯成一条缝的赵瑾樯瞬间睁大,笨拙的身子也做不了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轻微的晃动一下,看到武眀砚靠近,眼睛又瞬间眯成缝,“公主,下官听说您受伤了,立马带着药材来看您,没看到您的这两天以来,急得我都有点上火。”
在赵瑾樯对面坐下的武眀砚,听到这话,上下打量道:“你这体格,想不上火也很难啊,能是想我想的吗?少说这些没用的,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就送客。”
“有有有!”武眀砚话音还没落下,赵瑾樯就立马出声,额头冒汗,一双挤在油腻的大饼脸上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眸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副样子,让原本武眀砚心中轻微的不安逐渐加重。
“公主连日操劳,让人看着实在是揪心,这不,下官找来了全宿州最好的医师,给您好好检查检查。”
“有心了,也不用检查太久,把把脉就让人走吧。”
赵瑾墙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离,随后连声答道:“好嘞好嘞。”
嘴上答应着,动作却很慢,武明砚出声制止道:“有事儿就下次再说吧。”武眀砚站起身,心里慌乱,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她转身就往回走,身后赵瑾樯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的声音却越来越快。
脚下步伐如同踏风而行,可一切还是晚了,等待她的,是看到守大门的衙役横七竖八倒一地和李勇夫一具冰冷的尸体。
武眀砚懊悔的拍着脑袋,她怎么就没想到,有人能在百十来位衙役的手中,将人杀害。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多人同时倒地,是怎么做到的?
武眀砚蹲下身,在离她最近的衙役身上,看到了微量的白色粉末,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口鼻,从身上撕下一块布,遮住口鼻后,才敢小心翼翼的将粉末全部收集起来。
“主子!”
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武眀砚将手帕收到袖口中,才转头与来人对视。
知夏看着满地狼藉,“这……这怎么会这样!”
“我们怕是中了某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前两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直在,今天你不在,我却来了,唯独刚刚,你我都不在。”
知夏平时虽有些愣,但她并不傻,经武眀砚这么一提醒,她立马明白过来,“主子,你是说赵瑾樯他在算计我们。”
“我找他去!”知夏撸起袖子。
武眀砚将人拉了回来,“当然要找,不过不是现在,他敢这么做,想必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岂不是正中他下怀,这样,我们等到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绑到节度使府,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郎,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知夏眼睛一亮,“好!”
等待夜幕降临这段时间,武眀砚同知夏分头行动,知夏留下来,处理李勇夫的尸体和一众昏迷的衙役,她则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找医师看伤,实际上拐了弯,来到了黄悯府上。
武眀砚来的时候,黄悯正在晒药材,看到她来,对方也没有太惊讶,温润的笑了笑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最近好点了吗?”
“如你所见,能蹦能跳。”武眀砚熟门熟路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黄悯摆弄她手里的药材。
黄悯也没抬头,道:“最近动作这么大,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武眀砚冷不丁一句:“李勇夫死了。”
黄悯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向武眀砚,问道:“怎么死的?”
武眀砚如实答道:“有人来狱中,把他给杀死了,用的这个将看守的衙役迷晕了。”她将袖子中的手帕拿出来,打开,里面正是刚刚收集起来的白色粉末。
“我怎么记得,有一个人也用过类似效果的粉末呢?”
黄悯将粉末拿起,指尖轻捻,了然道:“你怀疑破晓回来了?”
“不然呢?”武眀砚反问道。
“确实不无道理。”黄悯在武眀砚身旁坐下,“可你也不想想,破晓一个从山沟沟里出去的野丫头,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吗?”
黄悯将粉末放回武眀砚面前,“你见到冯药师了吗?”
“谁?”很陌生的名字。
“没见到吗?他很擅长用千奇百怪的东西入药,天赋没得说,就是有点疯魔。”
要说疯魔,武眀砚还真见到一个,她试探着问道:“不会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脸上的褶子能夹死人的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