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散兵和杜林、阿贝多将进入界域的方法详细告知奈芙尔后,奈芙尔低头看着手中的棋盘,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细密的纹路她想起了菈乌玛的叮嘱“不要擅自行动”但她更记得旅行者被博士带走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慌时间不等人她深吸一口气,将棋盘平放在桌面上,五指张开光芒从她手中溢出,如同活物一般涌入棋盘的纹路中,那些原本静止的棋子开始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奈芙尔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股光芒下沉——穿过地板,穿过地基,穿过土壤和岩石,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延伸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伸、被压缩、被扭曲,像是被扔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被水流裹挟着翻滚、旋转、坠落然后——啪她落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奈芙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天空是浅金色的,像是被黄昏的余晖浸染过,但又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只有一片均匀的、柔和的光晕,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草原上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草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铃铛在碰撞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那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几十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遮蔽了大半边天空树叶是金色的,在微风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无数颗星星挂在枝头奈芙尔认出了那棵树那是旅行者意识深处的象征但此刻,那棵树的树叶,有一些已经枯萎了枯黄的叶片挂在枝头,在微风中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脱落奈芙尔的心沉了一下她迈开脚步,朝着那棵树走去脚下的草地很柔软,踩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但奈芙尔没有心情享受这份舒适她快步走到树下,然后停住了旅行者坐在树下她靠着树干,双腿曲起,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那是一种放弃了挣扎之后的平静像是溺水的人,在沉入水底的最后时刻,放弃了挣扎,接受了命运奈芙尔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喂”旅行者没有反应“喂!”奈芙尔提高了音量,“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旅行者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奈芙尔?”“不然呢?还能是谁?”奈芙尔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谁会来救你?派蒙?还是那只红色的笨蛋?”旅行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你不该来的”“不该来?”奈芙尔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在哪里?在那夏镇喝茶?还是躺在床上睡大觉?”“我不是那个意思……”旅行者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里很危险,博士他——”“博士他怎么了?”奈芙尔打断了她“他很强?他很有智慧?他掌握了世界的真相?”“对”旅行者抬起头,看着她“他确实很强,确实很有智慧,确实掌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真相”“那又怎样?”奈芙尔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再强,能有我们这么多人强吗?他再有智慧,能比得上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吗?他掌握的真相再高深——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旅行者愣住了“我们不需要理解他看到的那些真相”奈芙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是坏人,我们是好人,好人要打败坏人,就这么简单”旅行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道:“……他说的那些话,我无法反驳”“那就不要反驳”奈芙尔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他说他的,你信你的,互不干扰”“可是我——”“你什么你?”奈芙尔打断了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觉得自己配不上‘旅行者’这个称号?觉得自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旅行者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奈芙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知道吗?”奈芙尔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我小时候,也经常觉得自己很没用”旅行者转过头,看着她“我那时候总想着,我要成为最厉害的贤者,要改变命运,要让所有人都佩服我”奈芙尔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但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改变不了命运,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佩服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贤者,会犯错,会失误,会害怕,会想逃跑”“但那又怎样呢?”她转过头,看着旅行者,浅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我依然是我”“我依然会在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想方设法去救她”“我依然会在看到不公平的事情时,忍不住想要插手”“我依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些我爱的人,然后觉得——活着真好”旅行者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啊——”奈芙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你不需要成为什么英雄,不需要拯救全世界,不需要让所有人都满意”“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肯定的事情”“谁说平凡不伟大呢?”旅行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谢谢你,奈芙尔”“不用谢”奈芙尔摆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振作起来,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我可不想白跑一趟”旅行者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嗡!一股强烈的波动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空中的金色光晕开始扭曲,地面上的草地在龟裂,那棵巨大的树开始摇晃,枯黄的叶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奈芙尔脸色一变:“糟了——被发现了!”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裂隙在天空中撕裂开来!裂隙的另一边,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博士的眼睛那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有意思……”“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决心”奈芙尔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抓住旅行者的手腕:“跟我走!”但她的手指,直接穿过了旅行者的手腕她愣住了“没用的”旅行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这里是意识层,你碰不到我的”“那也要试试!”奈芙尔咬着牙,再次伸手去抓——但她的手指,依然穿过了旅行者的身体天空中的裂隙越来越大,那只眼睛的目光越来越冷,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压得奈芙尔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一道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将奈芙尔笼罩在其中!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星火气息,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在黑暗中为她指引方向奈芙尔愣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她,将她向上托起“尼可……!”她脱口而出没有人回答她,但那股拉扯的力量变得更加强烈奈芙尔低头看了一眼旅行者,后者正微笑着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帮我照顾好派蒙”下一秒,奈芙尔的身体被那股银白色的光芒包裹,然后嗖!她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重重地摔在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秘闻馆的地板上,周围是一圈熟悉的面孔菲林斯端着茶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雅柯达捂住了嘴巴,一脸震惊派蒙飘在半空中,也是一脸震惊菈乌玛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而林洛水,正站在门口,一只脚刚踏进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保持着一种“刚要进门就看到有人从天上掉下来”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我是不是走错门了?”林洛水眨了眨眼睛“还是说,这是你们新发明的欢迎仪式?”没有人回答她菈乌玛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奈芙尔面前,蹲下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没事没事”奈芙尔摆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是摔了一下,不碍事”“你去哪儿了?!”菈乌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我不是让你不要擅自行动吗?!”“我知道”奈芙尔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但是——时间紧迫,我等不了了”“你——”菈乌玛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算了,你没事就好”她顿了顿,又问道:“你找到旅行者了吗?”“找到了”奈芙尔点了点头“她在自己的意识层里,被博士困住了”“博士也在那里?”菲林斯问道“对”奈芙尔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发现了我,差点把我抓住——幸好尼可及时出现,把我传送了出来”“尼可?”派蒙愣了一下,,!“应该是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旅行者的状况”奈芙尔推测道“所以才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林洛水听到这里,终于完全走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所以——旅行者现在的位置,你确定了吗?”“确定了”奈芙尔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快速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她的意识层所在的空间坐标,我已经记住了”“只要我们能找到进入意识层的方法,就能把她救出来”“意识层……”林洛水皱了皱眉“那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吧?”“确实”阿贝多接过话头“意识层是极其私密的空间,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进入——比如,借助某种媒介,或者通过某种共鸣”“共鸣?”林洛水挑了挑眉,“什么共鸣?”“情感的共鸣”阿贝多解释道“如果你和旅行者之间有足够强烈的情感联系,就有可能通过这种联系,进入她的意识层”林洛水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派蒙派蒙被她看得一愣:“……你、你看我干嘛?”“你和旅行者的关系最好”林洛水说道“如果要找一个人进入她的意识层,那个人应该是你”派蒙愣住了,然后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我可以吗?”“你可以”林洛水难得地放柔了声音“你是她最重要的伙伴,如果连你都进不去,那没人能进去了”派蒙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可以的!”“好”菈乌玛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决定了——派蒙负责进入旅行者的意识层,其他人负责在外围策应”“至于进入的方法——”她看向阿贝多,“你有什么建议吗?”阿贝多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可以用炼金术构建一个临时的意识连接通道,但需要一件与旅行者有密切联系的物品作为媒介”“媒介……”派蒙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有了!”她飞到自己的小背包前,翻了好一会儿,然后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朵已经干枯的花,花瓣呈现出一种暗淡的蓝色,边缘有些发黄,看起来已经存放了很长时间“这是旅行者送给我的”派蒙轻声说道“是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她在风起地摘给我的”“她说,这朵花代表着‘永不忘记的约定’”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林洛水看着那朵干枯的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挺好的”“那就用它吧”阿贝多接过那朵花,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保存得很好,情感印记还很清晰——足够了”他走到桌前,将那朵花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炼金装置,开始在上面刻画符文房间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炼金装置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林洛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阿贝多忙碌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也想去”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林洛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干嘛?我说错话了?”“不是”菈乌玛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要求参与营救行动”“我又不是什么冷血动物”林洛水没好气地说道“旅行者是因为我才被博士抓走的,我当然要去救她”“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别扭:“我答应过派蒙,会把旅行者带回来”派蒙听到这话,眼眶红了一瞬:“林洛水……”“别哭!”林洛水连忙摆手“你再哭我就不去了!”派蒙立刻止住了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不哭!”林洛水看着她那副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阿贝多:“那个意识连接通道——能容纳两个人吗?”阿贝多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更强的媒介,或者更强烈的情感共鸣”“情感共鸣是吧?”林洛水走到桌前,伸出手,按在那朵干枯的花上“我和旅行者之间的情感联系——应该够强烈了”她闭上眼睛,深红色的长发在无风中微微飘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涌入那朵花中那朵干枯的花,竟然开始微微发光花瓣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注入了生机阿贝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羁绊”林洛水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她收回手,那朵花的金色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但花瓣的颜色,似乎比之前鲜艳了一些,!阿贝多看着那朵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足够了”他开始加快刻画符文的速度,羽毛笔在炼金装置上飞快地舞动,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大约过了一刻钟,他终于停下了笔,长出一口气:“完成了”他面前的炼金装置,已经变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圆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心镶嵌着那朵干枯的花“只要启动这个装置,就能在派蒙和林洛水与旅行者之间建立一条临时的意识连接通道”阿贝多解释道“但要注意——这条通道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你们必须在通道崩溃之前,找到旅行者,唤醒她的意识,然后立刻返回”“明白”林洛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派蒙,“准备好了吗?”派蒙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林洛水伸出手,握住了派蒙的小手:“那就走吧”阿贝多启动了炼金装置银白色的光芒从圆盘中涌出,将林洛水和派蒙笼罩在其中两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化的月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在消失的前一秒,林洛水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等着我们回来”下一秒,她和派蒙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那面银白色的圆盘,还在桌面上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菈乌玛看着圆盘,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一定要回来啊”:()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