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训斥她们:“先吃饭,什么时候这样不懂事了?”
四个女孩有些害怕喜妹生气,赶忙放下了点心和糖葫芦,端起碗开始认真吃起饭来。
晚饭后,虞怀苏回了小屋,借着微弱天光摸到了油灯,放好灯油点燃,屋内也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将墙壁照的暖融融的,可冷却是实实在在。
她将包袱中的颜料取出来,妥善存放到柜子中,便吹灯躺下了。整日的奔波,疲惫瞬间席卷而来,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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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至年关,郑容禾的病情也好转了许多,虞怀苏在学堂照旧上课,偶尔进城送画像时由郑容禾代课。
眼看就要过年,虞怀苏想着多赚些钱,腊月二十这天还接下了一幅美人图,约定在年三十前交付。
她每日散学后,就钻进屋里作画,有时连喜妹送来的饭都忘记吃。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交付前一晚完成了美人图,她仔细将画卷收了起来,明天一早就能送去了。
正因如此,这夜她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早早醒来,精神饱满。
又是天还未亮就出发了,盼着早些交付完,再去买些年货回来。这日学堂没有课,整个南虞都开始休沐,她也不用担心郑容禾身体。
天亮时,她进了城门,那则广招画师的告示仍旧张贴在列。
她早早交付了美人图,买了蜜饯和干货零嘴各一包,还买了一些红纸。红纸是郑容禾特意交代的,每年新年村民都会来找郑容禾买字,写些福字还可以贴在学堂中。
许是心中无事,脚步也格外轻快,天光大亮时,虞怀苏就已经回到了学堂。刚将买来的东西放好,就听学堂外人声嘈杂,年纪最小的清菊也哭了起来。
闻声,虞怀苏走出来查看,学堂外围满了人,院中王夫人带着一众华服尚冠的女子,还有一队身着盔甲的高大兵将,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雕车绣帐有两匹宝马拉着,极是奢华。
村民见之,倍感惊奇,站在学堂外打量,眼中多是畏惧,又有些好奇,毕竟在这贫苦的村子里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王夫人见虞怀苏走了出来,上前拉着她的手走了出来,对其中一位紫衣女子道:“女史,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女画师虞怀苏。”
她转头又向虞怀苏道:“皇帝在广招天下画师为贵妃作画,前不久放开话说要找一位画技精湛的女画师,我便自作主张举荐了你。”
女史上前一步:“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路途遥远特来迎接画师进宫,为贵妃娘娘作画。”
虞怀苏望向王夫人,有些迷惘:“先多谢王夫人举荐,只是告示中应是在找男画师,我一介女子画技着实入不得流派。”
女史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是奉皇命前来,你若是抗旨,便要由禁军压你回城复命了。”
郑容禾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她满脸担忧。还有喜妹等一众孩子,听女史说完便哭了起来。
郑容禾从容不迫地走到虞怀苏身旁:“既是皇命,你便安心进宫吧,这里还有我和喜妹,不必担心。”
王夫人也赶忙劝慰:“你不必惶恐,这都是得到陛下允许的,你进宫作画便是了。再说皇命违抗不得,快和女史认错。”
虞怀苏赶忙朝女史行礼:“方才是民女思虑不周,还望女史莫要怪罪。”她害怕被宫中降罪,更害怕因为她连累老师和学堂。
女史略微颔首:“起来吧,快去打点行囊,还要连夜进宫。”
虞怀苏返回小屋收拾行囊,只装了几本书和一件旧冬衣。本想带些笔墨的,转念想想又放下了,这些皇宫中自然是一应俱全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哪里还用的上这些。
郑容禾走进来,手中抱着一套精致衣裙,她放进虞怀苏包裹中。衣裙全由云锦做料,荷花刺绣精良,缀满珠片,华美异常。
虞怀苏从未见过她穿,有些惊讶:“老师,这样精美的衣裳我不能要。”
她轻笑着,眼角浮现出几道纹路:“我老了,这花色更称你,赶快换上。”
虞怀苏摇摇头:“路上颠簸,会弄坏的。”
“那你带上,面见陛下贵妃时再穿,以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