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姑娘,你安心作画,有事我自会通知你的。”
虞怀苏点点头,继续着墨于纸上。
君心难测,眼下一切可能都是未知,事关天子春蒐图,与虞怀苏脱不开干系,只有等皇帝那边传来消息了。
眼下只有专心作画了,或许将春蒐图补齐得越多,也就越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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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大帐内,重要官员皆已到齐,纷纷位列两旁。官员中间跪着一人,被黑布蒙住了脸,面朝皇帝。
高廷走进帐内,杨晓攀和裴闻跟在后面,三人一同向皇帝行礼,皇帝命三人先入列一旁,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个被黑布蒙脸的人身上。
那人面容被遮住,只身着一身红色官常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看不出什么异常。如今正值天子春蒐期间,官员大多都是如此。
裴闻看到那枚玉佩时心中大吃一惊,在面上极力保持冷静,暗中看向了站在前头的杨晓攀。
杨晓攀显然也发现了段集,正紧紧盯着那枚玉佩。
高廷对皇帝高渊道:“父皇,杨尚书和裴侍郎到了,可以开始审讯了。”
高渊看向跪地的那人,又扫视了一圈帐内官员,才命人将蒙在那人脸上的黑布揭去。那人面容显露,帐内众人无不惊讶,甚至有些人表现得惶惶不安,害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居然是李侍诏!”
“李青?”
议论声不止,高渊出声打断:“李青,你在翰林院中主管宫廷绘画,为何要盗取朕钦点的天子春蒐图?”
李青跪地叩首,哀声求情:“陛下,臣并未盗取春蒐图,臣冤枉。”
高渊冷声道:“哦?太子命人搜寻,在你帐中发现了春蒐图,你言下之意是太子诬陷你了?”
李青连忙叩首:“陛下,臣并无此意,春蒐图的确在我手中,只是并非是盗取。臣冤枉,陛下明察。”
“你说,朕也想知道你是如何冤枉了。”
“是,陛下,容臣慢慢道来。”
“臣身为翰林院侍诏,奉命主管宫廷绘画,虽说春蒐图陛下已交由虞画师去做,可臣想到虞画师并不知宫廷制画的规矩,因此于昨日夜里同虞画师商定,她让臣今日代为检阅指点,好加以改进。她特意交代过会将画放在一个特别的画筒中,若她不在帐内自取便是。”
“今日臣前去时,虞画师并不在帐中,听人说是太子殿下找她,臣才进入帐中将画取来查看,正要写下些注意事宜,却被人押解过来。”
李青连连叩首,声泪俱下:“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还以清白。”
“爱卿,如今画在何处啊?”高渊问。
“陛下,臣被抓之时,画也被收走了。”
高廷静静瞧着帐中所跪之人,李青此番盗画并非是受人指使,此刻这番话却受人指点过了。
高渊转眸看向高廷:“太子,画在何处啊?”
高廷躬身道:“父皇,画在儿臣这里,这就让人将画取来。”
天子帐外候着的人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只画筒,画筒本身并无特别,只是盖子上点了一笔红色,乃是作画所用的朱砂颜料。
画筒交由陈公公,再由他呈到皇帝面前。高渊接过画筒先是打量,之后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绢纸,他慢慢展开,正是虞怀苏所画的天子春蒐图。
高渊盯着画卷问:“太子,你因何事叫走了虞画师的?”
“父皇,今日儿臣与拓跋王子、慕岚郡主一同骑马,忽见小丘下峡谷中有野马群在饮水,场面壮丽宏大,儿臣便想让虞画师前来观赏,用以更好完成天子春蒐图。”
“那你可知虞画师与李青之间的约定?”
“儿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