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跟人抢了一顶头冠而已,再者那也不算抢,只不过是用了点儿小手段。
这么一来,姬辰曦也随着容霜的动作,直直看向苏若雪,鹿眼半眯着,看得苏若雪心虚不已。
“就算是因为我……罢了,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连累你们的。”
就在这时,房门“吱~”
的一声,猝不及防被人从外推开……
三人以及随侍的婢女全都不约而同望了过去——
“是你?!”
厢房中突然响起一声又惊又娇的嗓音。
怎么会是他?
裴彻渊当了皇帝后,她也曾向他打听过裴玉的下场,他只告诉她,裴玉没死。
可陡然间又这么见着人,姬辰曦不可谓不震惊。
她霎时皱了眉:“你把门外的人都怎么了?”
裴玉勾了勾唇,阔步上前,身后的小六随即搬过来一张圈椅。
裴玉懒散入座,又翘了二郎腿。
这才漫不经心地出声:“都死了。”
姬辰曦蓦地一怔,门外是裴彻渊派来跟着她的几个侍卫。
“你敢?!”
她眉眼间漾着戾气,猛一呵斥,嗓音都气得发颤。
“嗤,我有何不敢的?”
裴玉扫她一眼,语气轻蔑。
“皇后,娘娘?我若是你,那就会担忧自己的安危。”
姬辰曦气得彻底冷了脸。
身为前太子,这样的身份,容霜和苏若雪都是认得他的。
可认得归认得,这新皇都已经继位多久了,没人能想到还能在这儿碰得上这位旧人。
“皇后,娘娘?”
他再一次懒懒开口,声色带着比方才还浓重的嘲讽意味,双目死死盯着正前方坐着的姬辰曦。
小公主:“……”
姬辰曦尽量地不露声色,拧着蛾眉:“裴玉是吧?你想要做什么?”
那人姿态散漫:“是我,今日咱们来理一理旧账。”
“什么旧账?”
她搁在双膝上的两手,悄悄握紧了小拳头。
“你说呢?你当初是如何诱得我信以为真,骗我将裴彻渊的身份告知于你?”
小公主:“……”
容霜和苏若雪缓缓睁大了双眸。
“又是如何卸磨杀驴,利用完我后就一脚将我踢开?害我落入裴彻渊手中。”
他说的踢,可是物理意义上的踢。
小公主:“……”
容霜和苏若雪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她。
裴玉扯了扯嘴角,经过了这些日子,他身上似是少了以往那种不可一世的倨傲,多了些世态炎凉的自嘲和讥讽。
下一刻,厢房内响起理直气壮的娇气嗓音:“这怎么能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