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远处,青阳派弟子将还活着的村民归拢,村民为了活命,开始互相推脱指责,哀嚎声与辩解声响起。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王伯逼我们做得!”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附和,尽数将罪责推到王伯身上。
被单独押在一边的王伯,瞬间气急败坏,气的浑身发抖,对着一众村民怒吼:“当初你们一个个穷得揭不开锅了,求我带你们挣大钱,如今大难临头,反倒落井下石,翻脸不认人?”
“我告诉你们,没有这种好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撇清。”
听着吵闹声,任芊雪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王伯,她跟着苏逸尘他们迈步走了过去。
苏逸尘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浑身狼狈的王伯,周身满是寒意,缓缓开口:“王伯,说说这小溪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伯抬眼看着苏逸尘冷冽的眼神,浑身一颤,心生畏惧。
想起往日种种,顿时浑身一软,彻底泄气,颓废瘫坐在地面上,长叹一声:“罢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王伯缓缓开口:“我们小溪村,本来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乡僻壤。这里土地贫瘠,祖祖辈辈都吃不饱,穿不暖,年年都有人饿死冻死。”
“我儿子不甘心一辈子困死在山村,便外出闯荡。没想到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贵人,他带回一条生路,让全村人跟着他做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负责诱拐过往孩童,贵人负责掌控暗网销路,将诱拐来的孩子送走。这一勾当一做就是数年,村子靠这些不义之财,变得富裕,再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
“或许是报应吧,没几年,儿子和儿媳便得了怪病,留下一双孙女撒手人寰,但生意不能停,我便接了手。”
“两年前,那贵人说我们稳妥可靠,要将我们村子变成拐卖孩童的据点。也是这时,我们才知晓,这些常年与我们合作的贵人……竟然是魔教之人。”
说到此处,王伯面露痛苦之色,眼底满是悔恨与无奈:“那时我们早已上了贼船,已经没有退路!”
他声音发颤:“你们应该知道魔教的手段,我们若不配合,生出半点异心,全村的人,就都活不了了。”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他绝望呐喊。
可一番说辞没有换来半分同情,苏逸尘眸光依旧冰冷,冷声开口:“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当初若不是你们贪心,怎会被魔教盯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这话字字诛心,直接戳破了王伯的借口,在场一众参与作恶的村民纷纷羞愧低头。
王伯被说得哑口无言,随即再次拼命磕头,声音嘶哑哀求:“我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
“我们这些参与作恶的人也皆被魔教之人喂了慢性毒药,现在他们尽数逃走,没有解药我们这些人,迟早会毒发,都活不了。”
“我不敢奢求活命!”王伯哽咽嘶吼:“我只求公子开恩,放过我的两个孙女,她们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腌臜事儿!是清清白白的啊!”
苏逸尘低头看着苦苦哀求的王伯,脑中浮现之前青青冒着风险将他们救出的画面。
这个姑娘确实心存善念,与这群利欲熏心,助纣为虐的人截然不同,本性不坏。
苏逸尘压下心绪,问出最后疑惑:“既然你们全村都依附魔教,为何将村中有的村民被关押囚禁?”
面对追问,王伯不敢隐瞒,如实坦白:“那些被关押的,都是当初不肯同流合污的本分村民。”
“我当初尚存一丝良知,没敢把全村人都拖下水!”
“从头到尾,只纵容了那些贪财自愿入伙的村民。其他本分村民,我没有逼他们作恶,只是用他们全家性命威胁,不让外泄村子的秘密。”
“为了稳妥,我将他们赶到了村子边缘居住,隔绝在外,不许他们掺和村内勾当!”
他顿了顿,不解说道:“我也不知为何,前几日魔教的人忽然直接把他们抓进山洞囚禁起来,我不敢多问……”
说完,他再度狠狠磕头,苦苦哀求:“我那两个孙女是无辜的,公子千万饶了他们!”
木青瑶看着一群身中剧毒的作恶村民,眉目寒霜,清冷出声:“既然这群歹人早已身中魔教剧毒,无药可解。不如将他们尽数关押进山洞内,自生自灭,也算偿还多年罪孽。”
思索片刻和,苏逸尘点头回应:“师姐所言有理,善恶有报,理所应当。”
众人接受了这个提议,迅速行动起来,将所有参与拐卖的村民尽数押解进山洞,关押进已经空出的牢房中。
处置完作恶之人,众人即刻转身,前去解救那些无辜村民。无辜村民重获自由,皆是热泪盈眶,连声感谢。
随后带着这些无辜村民和受惊吓的孩童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王伯宅院走去。
厢房内,溪溪看着身侧的妹妹一幅坐立难安的反常模样,满是疑惑轻声询问:“青青,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青青心虚地看了姐姐一眼,马上低下头,不敢直视姐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