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面对陈瑞那样,苏小雨已经习惯了將支配权交给別人。
但这个举动却让陆川摇了摇头。
他没有接过罐头,而是看著苏小雨,语气平静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雨,你没必要每件事都过问我,更不用摆出这么低的姿態。”
“在这里,我们是平等的伙伴,是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的队友。”
“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眼色行事,包括我。”
这番话如同一声钟鸣,敲在苏小雨的心上,让她娇躯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鼻腔,眼眶瞬间湿润。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別人的脸色下。
在家里,继母和父亲无休止打压和偏袒,所有好东西都必须让给没有血缘关係的哥哥。
连一张属於自己的床都是奢望,只能睡在客厅沙发上。
在学校,因为贫困生的身份,她总是低人一等,用著最破旧的东西,连爭取补助名额都比不上那些会来事的同学。
自卑和看人眼色……
几乎成了她骨子里的本能。
陆川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第一次有人將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唉……”
陆川其实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像苏小雨这样极度缺爱和肯定的女孩,別人给予一丝一毫的温暖,她都会铭记於心、倍加感恩。
就像之前,苏小雨奋不顾身替自己挡刀一样。
但他並非抱著收买人心的目的,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告诉苏小雨生存法则。
“等等。”
正当苏小雨擤了擤鼻子,准备打开罐头时,陆川却伸手拦了一下。
他变戏法似地摸出一个打火机。
这是从酒店前台顺手摸来的。
咔噠。
陆川示意苏小雨將罐头抬高,然后点燃火苗,小心翼翼地烤著罐头底壳。
冰凉的罐体逐渐传来温热。
很快,红烧肉罐头被加热到了接近常温,盖子边缘甚至渗出些许油渍。
一股带著酱油的诱人肉香飘散出来,並不断蔓延。
“咕嚕……”
就在这时,门外清晰地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苏小雨嚇了一跳,紧张地看向门口。
“陆川哥,门外有动静!”
“好像是传菜员被香味引来了?”
陆川却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瞭然。
“是闻著味来了。”
“不过,不是吃人的诡异,是另一个品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