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儿抚弄青丝的手指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隨即又被嘲笑替代。
“好一张伶牙俐齿!”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奴家差点就信了呢。”
“可惜,你们这些外来者,终究是一路货色,骗子罢了!”
面对苏绣儿的指责,陆川不慌不忙。
“我真是骗子,为什么要冒险刺杀六长老和五长老?”
“如果姑娘真的认为我居心叵测,又为什么两次相助?”
苏绣儿神色一僵。
白皙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语气带著急促。
“胡言乱语!我何时帮过你?”
陆川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她。
“第一次刺杀六长老苏长远的时候,他的护身玉佩升起血雾,结果在最后关头莫名溃散。”
“刚刚对付五长老苏永寿,那枚血色扳指,也是被你轻易破除。”
“这难道不是事实?”
苏绣儿抿了抿嘴唇,避开陆川的视线,强自镇定道。
“那……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我不过是借你这把刀,给自己復仇。”
陆川接口道。
“彼此彼此。”
“我也正好需要藉助姑娘力量,清除目標。”
“我们各取所需。”
苏绣儿像是被各取所需这句话刺激到了,声音拔高,温度骤降,隱有鬼哭之声响起。
“人鬼殊途!”
“休要做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不需要与你交易,更不需要你的帮助!”
陆川步步紧逼,问出关键。
“真的不需要吗?”
“如果你真有十足把握,为什么不亲自手刃仇人?”
“而非借我的手?”
“恐怕是因为……你身负苏家血脉,受制於什么血契,不能对至亲之人下杀手吧?”
绣楼內陷入一片死寂。
苏绣儿气息平息下来,她沉默良久,激动与偽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与无奈。
“你,確实狡诈。”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著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