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回内室去了。
秦矗望了一眼,随后便和高亦往书房去,他几月不在府中,下人们除了日常洒扫之外,书房内的东西都是不敢擅动的,因此秦矗走至桌前便见他临走之前正在看的几本书还原封不动地搁在桌上。
他随手拾起放到后头的书架上,说道:“说吧。”
“是。”高亦应声道:“已经查明了,是八姑娘身边一个叫彩云的丫头煽动八姑娘往牡丹台去,又以郡主大病初愈,若是八姑娘同郡主说了,郡主要拖着病躯陪同前去为由蛊惑八姑娘不要知会郡主,八姑娘这才独自往牡丹台去。”
秦矗神情淡淡,修长的手指划过书架上的一排史书,最终停在先帝穆文帝的起居录上,随即抽了出来。
“都招了?”
“招了,吐地干干净净。”高亦继续说道:“这个彩云是半年前到墨香斋伺候的,起初在外头做洒扫的粗使丫头,后来八姑娘喜欢她才调去了里间伺候,是咱们府里的家生奴才,老子娘是青云轩周大娘子身边刘妈妈的妹妹。”
秦矗掀了掀眼皮看过去,高亦忙说道:“彩云也招了,只说她娘让她哄着八姑娘往牡丹台去,旁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娘刘氏如今在荣鹤堂的后厨做活,怕惊动了老太君不好擅自去提人,所以来请侯爷的令。”
“还有您吩咐护卫八姑娘的那一队人自觉护卫不力,致八姑娘落水,也自请受罚。”高亦又说道。
秦矗头也不抬地淡声说道:“都换了吧,让他们去锐健营,新人选你亲自去挑,再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高亦心头一跳,连忙点头,随后又问那在荣鹤堂做事的刘氏该如何处置。
秦矗翻开了那起居注,垂眸看了两页,说道:“不必管她了。”
高亦跟在秦矗身边多年,一听便知道这是侯爷另有安排,便应了声,刚要退出去,又听闻侯爷突然问道:“郡主病了?”
“好似是前几天得了风寒。”高亦一怔,忙又说道:“不过近来应当是大好了。”
他抬眼,见自家侯爷捻着书页的手微顿,也想起方才侯爷和郡主刚吵了一架的事来,便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也到了午膳的点了,侯爷可要去正房用膳?”
“不着急。”秦矗头也没抬,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是。”
高亦也不敢多言侯爷和郡主的私房事,但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方才荣鹤堂老太君那还派人过来带话了。
“侯爷,老太君派人来送了一道酥炸鹌鹑说是给您和郡主添菜,另让您午歇后去荣鹤堂一趟。”
秦矗这才抬眼,思忖了片刻便站起身径直往外去。
“侯爷,您这是?”高亦不得其解,跟在后头问道。
“去荣鹤堂,不必等午歇后了。”
秦矗午膳都没用便往荣鹤堂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裴筠耳中。
她看着桌上摆着的那道酥炸鹌鹑,想起方才尤妈妈来时意味深长地说这道菜寓意好,有个极讨巧的名字叫鸳鸯配就想笑。
鸳鸯配不配她不知道,她和秦矗是挺犯冲的,她甚至怀疑婚前合八字的时候是大师算错了。
他们俩这还叫上上姻缘?
不过秦矗来不来用膳的她也不在意,不来她还更自在,施施然地就开始动筷,还夸了两句今儿的菜色不错,她能多吃一碗粟米饭。
徐嬷嬷在一旁本以为郡主又要生气,结果见郡主根本没放在心上便也放心了,笑着给她添菜。
“墨香斋那边来人说,八姑娘已经醒了,只是还不好下床走动,煜哥便在那陪着了,也不能来陪郡主用饭了。”徐嬷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