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局长在保密登记表上签下名字。
“明白。”
他扣上笔帽,却没有马上起身。
桌上还摊着第三监狱的现场封控记录。
收缴设备、屏蔽日志、专线通话和人员进出情况,被分成四栏,一项项列得很清楚。
刑侦局长盯着那几页纸看了一会儿。
“郭部,刚才那通电话里,楚风云真没问陈建生?”
“没问。”
郭副部长翻开下一份材料。
“王康交代了什么,他也没打听?”
“一个字都没问。”
刑侦局长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又被他按回桌面。
他办过不少跨省大案。
地方上递来的线索一旦惊动华都,后面的电话往往比材料来得还快。
谁被控制了。
谁先开了口。
中央准备查到哪一级。
总有人忍不住问。
楚风云却一个问题都没碰。
可该提醒的方向,他一句也没少。
赵振海可能藏在哪里,幕后之人为什么要把他引向旧司法场所,以及行动消息可能从上游知情链泄露。
每一步,都点在要害上。
郭副部长拿起红笔,在机场西北方向的几处旧司法场所外,又画了一个圈。
“所以,有些人只能办案。”
红笔在地图上停住。
“有些人,能掌局。”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核对搜捕部署。
刑侦局长没有接话。
他把笔帽扣紧,连同刚才那几个问题,一起收了回去。
楚风云不是不想知道案情。
他只是清楚,哪些话可以提醒,哪些问题不能由他来问。
案子已经由中央接手。
岭江再往前多伸半步,味道就变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一名技术人员夹着复核报告走进指挥室,另一只手提着经过加密认证的工作终端。
他眼下泛着青黑,衬衫领口也皱了。
走到桌边时,他下意识抬手想揉眼睛。
手伸到一半,他想起自己刚接触过保密设备,只得又放了下来。
“郭部,第三监狱现场封控的第二次复核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