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相爷夫人的马车吧。” 陆林见了点点头:“是,经常在咱酒楼对面茶庄停留。” 叶久眯了眯眼,茶庄? 她好像有些印象,当时白叔说过这相爷夫人嗜茶如命…… 叶久顿了顿,脸上忽的扬起了一丝笑意。 那就好办了。 …… 侯府。 叶久刚下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抹淡粉的身影从台阶上飘了下来,直奔着自己而来。 “阿久。” 祁韶安在叶久几步之遥的地方停止脚步,目光打量着她。直到那身形面容皆如走时那般时,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韶儿,今天怎么跑出来了。” 叶久忙上前拉住祁韶安,轻声问道。 祁韶安看着她含笑的模样,那目光依旧柔和,又带着些许光亮。只是眼底的青黑,预示着她不愿说的疲惫。 “小姐听叶大哥大闹兵部衙门,担心你又被责罚,这不自从兑三回府报了信,小姐就在这儿等着了。” 微雨跟了过来,边走边小声抱怨,惹得祁韶安轻打了她一下,“又多嘴。” 叶久揉揉脑袋仁,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兑三,也皱眉道了一句:“你也多嘴。” 微雨嘟了嘟嘴不说话,兑却则是一脸茫然的拱着手明明是先生的吩咐,怎的到头来是自己背锅?? 祁韶安和叶久听着对方的话,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几秒后,忽得笑了。 说一百句我爱你,倒不如一次我心似你。 叶久牵着祁韶安的掌心,两人穿过侯府的长廊。暮春的日子,干枯的枝桠都布满了新叶,有的已经开了花骨朵。 叶久心里踏实的很。 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实实在在的绵软,给了她无比的真实感。 仿佛奔波之下那浮躁的心,都随着这丝丝缕缕的触碰,慢慢静了下来。 叶久侧头看着祁韶安,恰好,祁韶安也在看着她。 不知她看了多久,可能从两人入府时,也可能就从未移开过目光。 外面喧嚣浮华,这里静谧安宁。 祁韶安紧了紧手掌,身体悄悄的靠近了叶久些。 不可否认,自来了京城以后,阿久陪她的时间比原来少了许多,自己担心的事也越来越多,怎么看这婚后的日子都不那么称心。 可她嫁的人是阿久。 是那个即使再难也会带着笑意面对自己,再疼也告诉自己莫要担心,再累也会回家陪自己一同歇息的阿久。 在她眼里,自己永远需要被保护起来,她伤不怕,可自己伤,她会气得发疯。 祁韶安觉得,可能上苍让自己经历这些的磨难,只是为了把最好的送给自己。 曾经的她,其实只想等到找到二哥,了却了心愿,便可潇洒的离开。 但现在的她慢慢改变了想法,她想陪身旁这个人,一直走下去。 可能走一辈子,可能走到哪天她不需要自己时……无论哪一种,都好。 只要这个人,是她。 “阿久。” 祁韶安轻轻唤了一声,叶久闻言眸中闪了一下,“怎么了?” 祁韶安朝她伸出手臂,“抱我。” 叶久愣了一下,有点摸不到头脑。 她家韶儿极少于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有什么亲密之举,明明一个小姑娘,总拿着老顽固的台词约束自己。 而现在突然这么一句,叶久恍若被幸福砸昏了头。 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叶久一把将祁韶安捞过来打横抱起,不止如此,还低头吻上了她的朱唇。 祁韶安哪料到她会这样,她本以为只是拥抱一下罢了,不知怎么就成了整个抱起,还没羞没臊的做这等事,顿时羞红了脸。 微雨扶了扶额,她习以为常了。 叶大哥脑回路总是那么清新脱俗。她都能看出来小姐只是要一个抱抱而已,结果叶大哥直接扛走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院门,又看了看两人的架势,扭头拉着满脸通红的陆林走了。 “小林子,习惯就好。” 微雨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晚饭又可以省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理我,我不快乐了。(哭泣)制茶 微雨预料的没错,晚饭确实省了。 叶久回到屋子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晌午才清醒过来。 东绯派人递来了消息,兵部尚书秦昌余已经下狱。 叶久微微一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褚太尉知道了兵部这样给他们拖后腿,肯放过秦昌余才怪。 并且楚时慎现在也恨不得把这些蛀牙都拔一拔,又怎么会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 叶久放空了一会,便听见门口传来响动,她转头看过去。 祁韶安端着碗盘走进来,看着叶久着呆呆的坐在床上,轻笑道:“醒了。” 叶久缓缓的点了下头:“嗯,好困。” 熬夜傻三天,古人诚不我欺。 祁韶安放下托盘,走到床边,伸手捏了下那白嫩嫩的脸颊:“你都睡了六个时辰了,还困呢。” 叶久瘪着嘴“嗯”了一声,伸手环在了祁韶安的脖颈上,半睁着眼睛,嘟囔着:“一个亲亲才能好。” 祁韶安无奈笑了下,她家阿久撒起娇来,真是比寻常女儿家还要娇俏。 她依言低下头,一个吻便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叶久用力眨眨眼,眼前的桃衫带着那股熟悉的海棠香,近了又离去。 她弯着唇角,忽然直起身张开手臂,笑道:“噔噔噔,满血复活啦!” 祁韶安被逗笑了,轻打了她一下,随后起身往桌边走去,边走边说: “快些起,你今日不是要去城郊的茶庄么,东掌柜已经在门口等了多时了,再不起他可要梨花带雨的了。” 叶久听到祁韶安竟然用“梨花带雨”形容东绯,顿时捂着肚子笑个够呛。 “那再等等吧,我想看他哭唧唧的样子。” …… 七日后,前线来报,守城大军已退至绵州东半部,驻军死守。但如今塔尔族攻势依旧猛烈,如若大军再退,恐怕绵州多半就要落入敌手。 是以驰援之事迫在眉睫,叶久看着校场上渐渐拧成一股绳的骑兵,紧锁了数日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禀林侯,兵部新制成的甲胄后日便能送到军营,现下步军也能很好运用马术,还请林侯示下。”董高拱手道。 叶久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如此,就请董帅指挥将士做好准备,新军将由邹大将军挂帅,三日后开拔。” 邹将军是林复将军曾经的部下,多次征战漠北,也是白叔推荐给她的可靠人选。 董高闻言颔首:“是。” “慢点慢点,走慢点。林侯。” “林侯。” 两个士兵架着一个快走不了路的人从叶久身边走过,并朝叶久打了个招呼。 叶久皱了皱眉,问董高:“这是怎么回事?” 董高看了两眼,明白过来,“您不是让士兵们成日只喝奶吃肉吗,这两天总有人拉肚子,正常。” 叶久眉头越皱越紧,这都已经□□天了,不应该再出现这种情况才是。 “你们几个等一下!” 叶久快走几步追上三个士兵,打量了中间虚弱的人一眼,问道:“今天你们吃了什么?” 两个小兵有些茫然:“就是您说的牛乳和肉干子啊。” 叶久看着中间那人:“你呢。” 被架着的小兵愣了一下,支吾道:“也…也是……” 董高自然瞧出了不对劲,立马喝了一声:“还不说实话!” 小兵一个秃噜滑倒了地上,连忙说道:“是……是……我还吃了两个羊桃……” 叶久长叹一口老气,“让你们不要乱吃,非不听,羊桃和牛奶放一起会腹泻的,你们……” 叶久的声音戛然而止。 羊桃和牛奶,会腹泻…… 好像上次在宫中,她隐约听见逄烟曾说过,十七皇子最爱吃的就是羊桃…… “我去。” 叶久一拳砸向掌心,“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