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一听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啥都已经干完了,但是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沐王摸了摸下巴,“放人放人的多难听,褚大人身为伯父,宴请侄儿有何不妥,出去回了他们。” 侍卫又拱手:“他们说,宫里太监在府上等着,让他们速来将镇远侯接回。” 沐王爷一听笑了下,指着侍卫对叶久说道:“瞧瞧,刚说到我那六弟,这就来人唤了。”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该说什么,林侯心里有数。” “不然下一个,便是侯爷的‘小娇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咋的又要鲨我。(头秃)晕倒 褚府门前。 陆林看到漆黑大门终于缓缓拉开,虽只开了条缝,但他一把挣开侍卫,几步窜了过去。 “大哥!” 叶久脚还没跨出来,就看见陆林满脑袋汗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叶久扫过去,除了面前的陆林,远处东绯和一众侍卫正和褚府的侍卫僵持着,听见动静也朝她望了过来。 直至此刻,叶久才终于松下了这口气。 好在大家都安好,而她们也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她伸手拍了拍陆林的肩膀,侧过身,把宋初浔扶了出来。 陆林看见来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宋…宋姑娘??” 宋初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小林子,好久不见。” 她四下看了两眼,又小声道:“咱就别在这儿叙旧了吧,怪慎人的。” 叶久闻言点了下头,朝陆林扬了下下巴,“去牵马车,我们先回府。” 她随后又对上了东绯的目光,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她清清嗓子说道: “我不过与伯父多饮两杯,你们怎么闹到这里来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东绯被她弄得一愣,和一同来的侍卫面面相觑,“公子,你……” 但在看到叶久微微眯起的眼睛时,他恍然回过神来,连忙抱拳:“属下知错。” 叶久没再应声,扶着宋初浔先一步上了马车。 临进马车前,叶久瞟见那黑漆漆的大门处,那玄衣男子凛冽又带着邪气的笑眼。 …… “咳咳咳” 马车行出一条街,宋初浔终于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叶久紧绷的脸一下子慌了,她连忙给她顺背,“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我府上白叔医术高超,肯定会有办法的。” 宋初浔咳嗽不止,叶久越看越急,对着帘子外面喊道:“陆林,再快点!” “是!” 宋初浔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摆摆手,“没用的,你是知道的,不是这个问题。” 叶久一下变了脸色。 她看着宋初浔压着胸口,慢慢攥紧了拳头。 “王八蛋!” 叶久几乎是咬着牙,“要不是这群杂碎把你带出来,你也不会……” 宋初浔慢慢直起身子,靠在马车壁上,轻呼出口气,“虽然这帮人很狗,但这件事你确实冤枉他们了。” 叶久皱了皱眉,宋初浔见状接着说道:“是我自己出来的。” “什么??” 叶久一听眼瞪大了一圈,“宋初浔,你到底知不知道……” 宋初浔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我当然知道。” 她眸光闪了闪,无奈道:“漫漫追妻路,自我出来那刻起,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 叶久噎住了,她静静的望着宋初浔良久,最终叹了一句:“就算这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但像你这种自杀式行为,早晚会被人举报的ok!” 宋初浔呲着牙掏了掏耳朵,“哎呀,我这不好好的嘛,再说了,我和薛二刚出城门就让人打包带走了,这能怪我” 她面色僵住,缓缓的看向了叶久,“完犊子,我把薛二忘了……” “自我被绑走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薛二了。” 叶久一手掐着头皮,恨不得现在就炸开了。 她猜到两人可能是结伴而来,但如今一个被逮,另一个又不知所踪,她脑子直接乱成麻花。 “既然沐王没有提,那证明他起码不在沐王手里,我立马派人去找他的下落。” 宋初浔眉宇间也尽是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薛二脑子快,肯定没事的。” 叶久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上陷入了沉寂。 宋初浔磨砂着那只中国结,垂着头,难得安静。叶久瞟到了,抿抿唇,道:“纡宁会平安的。” 宋初浔愣了一下,她手上攥了攥,忽然笑了一下,“是啊,就算掉几个零部件,那也没关系啊,我养她。” 叶久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轻声道:“纡宁联系不到你们,很担心。” 宋初浔闻言下意识捏紧了中国结,良久,她才缓缓松开。 “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对,这身体不是我的,死就死了,反正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叶久,眼里有一丝复杂的神情,“可你们不一样,你,纡宁,宁,或是韶安,都是这里活生生的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的命能换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命,我都愿意。” 叶久抓起手帕扔到了她的脸上,“你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她莫名有些烦躁,“此事一了,你丫的赶紧滚回云城去。” 宋初浔没有应声,叶久抬眼一望,只见那只手帕飘了下来,连带着火红的身影也跟着歪了过来。 叶久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然而出手的,一股黏热之感。 满手都是黑色的血。 “初浔!!” 宋初浔憋着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叶久,“就说我……晕车。” …… 侯府,竹园。 祁韶安把蘸湿的帕子放到宋初浔的额头上,看着宋初浔紧闭双眸,她微微叹息,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方才的侯府,几乎全乱了套。 阿久说好了要去皇宫,然而宫里却派人来请,两相比对后,祁韶安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没多久,陆林捂着脑袋跑了回来,见面第一句便是晴天霹雳。 马车被劫了,叶大哥不知所踪。 祁韶安差点背过气去,白间下令,给我全城找。 几乎全府的侍卫都出动了,最终还是靠得墨丸神奇般的嗅觉,找到了藏在褚府巷子里的马车。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祁韶安也是惊魂未定,但看到阿久好端端的出现在府门前时,她的心才最终落了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阿久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更没想到这女子会是此时应该在云城的宋初浔。 祁韶安替宋初浔掖好被子,看着不远处叶久倚在门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起身走了过去。 “阿久。” 祁韶安看着叶久仰头望着天边,似乎很是疲惫,她心下有些担忧,轻声开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久闻声惊醒一般,她回过头,看见祁韶安就站在她的旁边,忙直起身子,“韶儿你来了啊。” 祁韶安微微蹙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般心不在焉。” 叶久暗自感叹她家韶儿的感知力,轻轻摇头:“没,这不在想怎么让翠花好起来。” 祁韶安闻言面上更是担忧,“方才你与白叔替初浔诊治时也不让旁人过问,我都不知她到底生了什么病症,可严重?” 叶久随意笑了一下,“不严重不严重,只不过翠花要面子,不想让别人知道,咱就给孩子留条裤衩吧。” 祁韶安看着叶久几息,沉声道:“你有事瞒我。” 叶久心里一个咯噔,她吞了吞口水,“哪……哪有……” 祁韶安拉过她的掌心,轻轻叹息,“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叶久闻言愣住了,她转头看了眼祁韶安,只见那眸子里尽是笃定。 她轻吸一口气,缓缓坐在了门槛上。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便是。” 她凑过去,小声道:“她今儿本是来京城献舞,结果好巧不巧看见薛纡宁啦,但是薛纡宁又不认她,这是被气着了。” 叶久一边说一边啧啧可惜,“真是太渣了,太渣了……” 祁韶安皱着眉冷喝一声:“纡宁怎么这样,简直太过分了!” 叶久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