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潇然带着几个女徒弟,还有宫里的稳婆都住在长乐宫隔壁待命,萧元嵩除了上早朝几乎形影不离。
到三月末,陆初筝终于生下孩子,母女平安。
萧元嵩大赦天下,商户免税三成,农户全免,赐女儿封号永乐。
陆承安没有现身,只差人送来一份丰厚的贺礼。
陆初筝生产后不到一年,身材恢复过来,眉眼间更显风情。西夏通商之路打通,大燕的各类商品源源不断地运出去,北疆成了大燕最富庶的一个省份。
女儿满三周岁,陆初筝跟萧元嵩商议后,夫妻俩一起带着女儿回北疆。
“到了临堰,让永乐跟着她舅舅舅母,我们去休假。”萧元嵩抱着她,嗓音低哑,“这次可以住久一些。”
如今的大燕,男女都可入学入仕,百姓人人有田耕种,他们也该休息了。
“不止舅舅舅母,还有大伯母、三婶、还有大舅舅和大舅母,以及好几个哥哥姐姐。”陆初筝捂着嘴笑,“她会待得很开心的
。”
萧元嵩也忍不住笑,“会的。”
兄长和元焕一直守着北疆,陆承风也留了下来,成亲刚两年。陆承安行踪不定,但他应该也收到了他们来北疆的消息,会现身见他们。
经过十二年不间断的修葺重铺,从上京到临堰的官道变得平坦许多,路程也缩短了三四天。
到达临堰当晚,卢子焱携家带子从江南赶来,王风凌也带着妻子和孩子早早等在临堰。
岳锦荣和春杏晚吕潇然他们一天,公主府几乎住满了人,热热闹闹。
第三天早上,吕潇然带着月瑶和三个孩子赶到,十二年前在公主府吃火锅吃烧烤的一群人,全部到齐。
陆初筝列出十二年前过除夕的菜单,让厨娘准备了三桌席面,丢下女儿和萧元嵩坐到屋顶上,等着陆承安夫妇出现。
这些年,他们夫妇俩走遍了大燕的各个城池,大燕境外也走过无数地方。
百姓听了他说的故事,这几年已鲜少有男子纳妾,女子读书入仕或者自己置办产业做买卖的风气,越来越盛。
官道的畅通加上兴修水利,开建运河加快航运等等各种措施执行到位,这个世界虽然还不能跟自己生活过的现世比,但也有了雏形。
“夫君可还记得你第一次亲我是什么时候?”陆初筝枕着萧元嵩的胸口笑问,“可还记得,当年在这屋顶上你说了什么。”
“记得。”萧元嵩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喉咙里溢出愉悦的笑,“我说要护着你一辈子,要北疆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他第一次吻她便是在这屋顶上。
“转眼十二年,感觉还在昨天一样。”陆初筝握着他的手,目光流转,“当年可曾想过会有如今的改变。”
“不曾想过。”萧元嵩又笑,“倒是想过日后与你在北疆当首富。”
陆初筝坐起来看了眼在院子里玩的女儿,收回目光挑起他的下巴,仰头亲了下,“这次去谷中可以住多久?”
“住满半月。”萧元嵩伸手托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掉下去,“夫人若是觉得不够,那便住一个月。”
朝中的事情由丞相代管,卢子焱和王风凌今年都会回京,主管吏部和工部。
岳锦荣还需要再历练两年,等他和师兄都能回上京,自己会轻松很多。
“算了吧,半个月差不多了。”陆初筝低低笑出声,“免得朝臣说你家国不分。”
大燕建国以来,没有哪个皇帝像他这样,没有后宫,经常不在皇宫里住。
偶尔还会陪她出街。
“夫人不觉得委屈便好。”萧元嵩情不自禁亲她,嗓音也低哑了些,“今夜就走?”
“都行。”陆初筝笑倒。
她也好期待婚后的第一次假期,今年正好是成亲的第十年。
夫妻俩在屋顶说了会话,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多了一辆朝着公主府飞驰而来的马车。
“是大哥。”陆初筝眼尖,看到马车的瞬间旋即站起来。
“小心些。”萧元嵩扶了她一把,抱着她掠出去,稳稳落到公主府门外。
这些年,他一直未有放松练习,武功又精进许多。
马车停下,陆承安从车上下来,摘下帷帽含笑看着他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