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驾驭了一整个舞台。
镜头摇臂立刻跟上,最后一个定点清晰地停留在望向镜头的那双冷冷清清、黑白分明的眼。
仿若惊鸿一瞥,台上台下几乎鸦雀无声。
静了快两秒,才有尖叫和欢呼掀翻棚顶,甚至有人捧场地吹起了口哨。
镜头向学员席扫去。
乘风的训练强度不高,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这种难度的曲目,体能其实是个考验。
江瑰极轻地呼吸了下,没有管涨得发疼的胸口。
他弯腰鞠了一个躬,动作间牵扯到后腰,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江瑰动作不惹人注意地顿了一下,顺势捡起地上的话筒:“我的表演结束,请各位老师点评。”
他抬眼看向几位导师。
唯独没有看位于正中央的裴止,视线稍一触,就逃向了另一侧。
另一侧的人是祁戈。
裴止扫向祁戈。
“……”
祁戈转头的动作生生停滞住了。
但镜头顺着江瑰的视线转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比僵硬地拿起话筒,险些没拿稳。
“呃。”祁戈用余光瞥了眼裴止的脸色,他有点摸不太准裴止对这个小男友的心思。
是要他挑刺呢,还是不挑刺?
祁戈揣摩了一下,觉得裴止那副旧情未了的态度其实也挺明显,指不定要怎么护着,干脆顺势而为:“不错,很好。”
只点评了这么两句,他笑眯眯地抬高手臂,把话筒方向对准学员席:“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就是要给学员镜头了。
体贴又善解人意,练习生们相当配合,有人直接站起来喊好,有练习生大声说:“我手都拍红了!”
他作势要摊开掌心,镜头里扫过的手掌果然通红一片。
另一个人握住他的手惊叫:“你这也太夸张了。”
“让我看看,疼吗?”
“疼啊!都麻了!”
“来,给你吹吹。”
另一个人嘴上说要吹,伸手却用力一戳,那练习生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作势要打。
另外那人抱头躲:“你不是说麻了吗!”
一片欢笑声里,祁戈用余光瞥了眼裴止的神情,又瞄了眼江瑰。一个无动于衷,一个疏离礼貌。
仿佛自称一体,与周遭气氛隔绝。
没救了。
祁戈这么想着,话筒在手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要不要递——谁知道裴止想不想点评?
恋爱就是麻烦,祁戈索性把话筒递给宋令楚。
裴止没有拦。
宋令楚也是以夸奖为主,末了迟疑了下,想说什么,目光在他和方源之间停留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话筒递到纪一元面前,他犹豫了下:“你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