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掀开覆盖的纱布。股外侧的肌肉几乎被整片翻卷出来,创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参差,深可见骨。渗血还在往外涌。她两根手指搭上老猎人的腕脉。精神力同步展开。跑跑在意识海里弹出扫描结果——“股动脉主干没断,分支有两根撕裂了,出血量估计超过八百毫升。”“股外侧肌撕裂长度十二厘米,深度达骨膜层。”“注意!股外侧皮神经附近有三块异物,密度高,形状不规则——是獠牙碎片!”沈空青收回手。她扭头看向刚赶到的林远舟。“一助,你来。”“这个创口里有异物,拔不干净的话,他这条腿后半辈子都没知觉。”“好,沈院长,手术室已经开灯了,器械在煮,麻醉药备了。”沈空青按住老猎人的股动脉近端,抬头看他。“准备全麻,备血。”林远舟一愣。“他家属没来得及验型。”“先抽他儿子的血做交叉配血。”沈空青剪开剩下的裤料,手指压住伤口边缘。“失血量至少八百毫升,血压撑不了多久。”那个蒙族小伙子蹲在门口,听见“血”字,立刻站起来。“抽我的!抽多少都行!”护士小王拦住他。“先去验血,而且近亲不能输血。”小伙子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怀里一塞,跟着护士往检验室跑。林远舟低头看伤口,脸色绷住。老猎人右大腿外侧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着,里面混着泥沙和草屑,血一股一股往外冒。“像是被兽咬的?”“野猪。”旁边带路来的牧民汉子喘着气说。“他追野猪,马惊了,人摔下去,猪回头顶了一下。”沈空青扫了他一眼。“多久了?”“一个多钟头。”“中途做过什么?”“拿羊皮包着,撒了点草木灰。”林远舟的眉头一下拧紧。“草木灰?”沈空青把纱布压上去。“先别骂,救人。”她抬手。“推手术室。”担架推进手术室时,老猎人睁开眼,嘴里冒出一串蒙语。翻译跟在门边,连忙说:“他说他没事,缝两针就行,他还要回去看马。”沈空青戴上手套,头也没抬。“告诉他,马跑不了,他这条腿再拖就跑不了。”翻译把话说过去。老猎人闭嘴了。林远舟站到台边。“沈院长,我主清创?”“你先清创,我看深部。”沈空青把止血钳递给他。“从边缘开始,死组织剪干净,泥沙一点不留。”林远舟接过剪刀。“是。”麻醉推进去,老猎人的呼吸稳了些。沈空青把手搭在大腿近端,精神力压进创口。下一秒,意识海里炸开了锅。【右股外侧皮神经:“别碰我!别碰我!我旁边有东西扎着!尖的!硬的!谁动一下我就麻给你看!”】【股外侧肌:“我被撕开了!还有脏东西卡在我缝里!主人还想回去骑马?他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小血管甲:“我断了!快夹我!我喷得头晕!”】【小血管乙:“我也断了!我比它喷得多!先夹我!”】跑跑蹲在意识海里,爪子捂耳朵。“宿主,这帮腿部单位嗓门真大。”沈空青伸手。“弯血管钳。”林远舟递上来。沈空青夹住两处出血点,声音压低。“林远舟,清创慢一点,往深处别硬刮。”林远舟停住剪刀。“深部有异物?”“有。”沈空青盯着伤口底部。“不是泥沙,是牙碎片。”林远舟抬头。“野猪獠牙?”“嗯。”跑跑把扫描图投出来。“宿主,碎片一共七块,最大三毫米,最小不到一毫米,全在股外侧皮神经附近,离神经最近的那块只有半毫米。”沈空青在意识海里问。“神经受损了吗?”【右股外侧皮神经:“还没断!我忍着呢!再让那个碎片磨两下,我就不干了!”】沈空青伸出手。“细镊。”林远舟立刻递上。沈空青没接。“你拉钩。”林远舟手顿住。“我来暴露?”“对。”沈空青看他。“拉开股外侧肌,角度十五度,别压神经。”林远舟喉结动了一下,换成拉钩。“如果视野不够?”“你调,不要问我每一步。”林远舟吸了口气,低头把拉钩伸进去。创口被牵开半寸,深处露出一点灰白色。沈空青夹住第一块碎片,手腕没晃。碎片被取出来,落进搪瓷盘,发出轻响。林远舟的眼睛盯着她的镊尖。“还有?”“六块。”林远舟手指绷紧。沈空青看也没看他。“手别僵,拉钩不是铁棍,你手一抖,神经先遭殃。”“是。”【右股外侧皮神经:“这个拿钩子的同志你稳点!你稳住我还能活!”】【股外侧肌:“别挤我!我已经裂成这样了还要给你让路,你们人类有没有良心!”】跑跑笑出声。“宿主,它们连林远舟都骂上了。”沈空青夹出第二块。“冲洗。”林远舟空不出手,旁边护士立刻递来注射器。沈空青冲开血块,第三块碎片露出一角。它卡在神经旁边的筋膜沟里,旁边还粘着一小片血凝块。林远舟低声说:“这个位置太近了。”“所以你别动。”沈空青换了更细的镊子。林远舟盯着她的手。镊尖探进去,只夹住碎片最外缘。老猎人的腿轻轻抽了一下。麻醉医生看了一眼血压。“血压八十五,脉搏一百二。”沈空青没抬头。“加快补液,交叉配血结果出来就输。”接着把第三块碎片夹出。盘子里又响了一声。林远舟吐出一口气。“还有四块。”“嗯。”:()团宠小军医,我跟你的器官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