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楚天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魔祖。那目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像在看一个小丑一般。他的双手负在身后,黑发在虚空中轻轻飘舞,一半流淌着深邃的魔光,一半绽放着璀璨的皇道金芒。眉心帝冠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不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他身周有两条大道符文自行流转——无上魔神道铺展在脚下,弑神道环绕在身侧。他就那么站着。不动。不语。魔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他挑衅了这么久,楚天竟然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空地上对着空气咆哮的小丑。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没有反弹,没有回应,甚至连回声都没有。他加重了语气,魔焰在身周翻涌得更加剧烈,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耐:“楚天,本祖在跟你说话,你聋了?”“立刻向我上苍古皇低头认错。”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屏息以待。楚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让魔祖的魔焰微微一滞,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气焰压了下去。“上苍族群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只能用这种小伎俩彰显存在,让一个小魔头当小丑来表演。”“可杀你,何须本太子亲自动手。”“你还不配!”万界哗然。无数道神识在虚空中炸开,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四散。魔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是造化古祖,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混沌魔族最核心的底蕴之一。可在楚天的口中,却成了狗腿子,小魔头。他的魔焰疯狂翻涌,无尽虚空都在他的怒火中扭曲。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你说什么?”他正要开口继续——楚天没有给他机会。楚天缓缓抬起下巴,俯视着比他高了数倍的魔祖。不是身高上的俯视,是气势上的俯视。那种俯视,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无数场胜利、无数次碾压、无数次将对手踩在脚下之后才能淬炼出的自信。“就凭你那卑微的身份,也配跟本太子对话?”万界死寂。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辱骂都重。因为楚天没有骂魔祖,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你配吗?楚天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如同万古寒冰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沌魔族之内,连最基本的上下尊卑都不懂了吗?”魔祖的瞳孔猛然收缩。不是被这句话吓到,是被楚天的态度——这个神王境的小辈,在跟他一个造化古祖谈“上下尊卑”?他是什么身份?他是混沌魔族的造化序列古祖,辈分比拜无疆还高,在人皇崛起的时代就已经名震万界。而楚天,只是一个活了不到二十年的小辈。他正要开口反驳——用他造化古祖的威压,用他无数纪元的修为,用他最恶毒的语言——楚天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掌嘴。”---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天身后的虚空裂开。不是缓慢地裂开,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开。裂缝边缘燃烧着苍黄色的火焰,那是玄黄之气的极致形态——玄黄之火,能焚烧万物。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那只手不大,与常人无异,甚至显得有些枯瘦。但五指之间流转着苍黄色的玄黄之气,那气息之浓郁,仅仅是外溢的一丝,就让周围的神王境修士感到呼吸困难。那是造化境的力量,而且是造化境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人才能拥有的力量。地祖玄稷从裂缝中走出。他身穿苍黄色玄黄战袍,战袍上绣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那是人皇当年亲手为他设计的图腾,象征着“地祖”之名——承载万物,镇压大地。面容刚毅,眸若星辰,那双眼睛中蕴藏着看透万古的沧桑。身周玄黄之气流转不息,如同两条苍龙在他身周盘旋,龙吟声低沉而悠长,震得虚空微微颤抖。他的气息——造化境。不是普通的造化。是九大人王之首,上一个纪元就屹立在造化巅峰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那股属于造化巅峰的威压,依然让在场所有帝尊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窒息。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弱者面对强者时发自本能地颤栗。魔祖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地祖玄稷。上一个纪元,九大人王之首,人皇的亲弟弟,统御人神帝朝亿万大军的存在。在人皇时代,他见到地祖玄稷都要绕道走。此刻,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他的魔焰微微一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地祖玄稷看着魔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语气,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太子殿下让你掌嘴。”“你没听见?”话音落下。一巴掌隔空直接抽在魔祖脸上。啪。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造化境的肉身碰撞,将周围的虚空震得寸寸龟裂。裂缝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布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愈合。魔祖的脸被抽得偏向一侧。漆黑的魔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魔甲上,嗤嗤作响。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魔焰在那片区域明灭不定——地祖的玄黄之气侵入了他的体内,正在与他的魔道本源对抗。帝冠崩碎,没有了规则的限制,施展出全部实力的地祖玄稷,恐怖的吓人。万界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神识交汇都停了下来,仿佛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地祖玄稷收回手掌,负手而立。他的目光从魔祖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那种目光,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轻蔑,而是强者对弱者最自然的俯视。“本祖给你两个选择。”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跪下,给太子殿下认错。”他顿了顿,玄黄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上流转着苍黄色的光芒,剑尖指向魔祖的眉心。那柄剑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单的线条,但那股锋锐之意,让周围数千里内的所有修士都感到眉心刺痛。“第二,本祖立刻送你上路。”“本王可以保证,我要杀你,十大古皇一起出手都拦不住。”“你自己选。”魔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青是因为愤怒,他是造化古祖,活了无数纪元,何时受过这等羞辱?白是因为恐惧,地祖玄稷的剑,真的能杀他。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地祖玄稷的战力也不是他这个“造化序列”中的普通存在能抗衡的。他捂着被抽肿的脸,眸中满是刻骨的恨意。魔焰在身周翻涌,试图冲破地祖玄稷的威压,但每次翻涌到身前三尺,就被玄黄之气压了回去,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他没有动。因为他不敢动。地祖玄稷的剑,已经指向了他的眉心。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那柄剑就会刺穿他的头颅,绞碎他的神魂。他毫不怀疑地祖玄稷能做到——上一个纪元的九大人王之首,哪怕只是一具分身,杀他也绰绰有余。仿佛被掌嘴的不是他们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这时,混沌魔皇开口了:“人族真的是无人了。”“帝朝太子受辱,依旧只能让一个早已死在上一个纪元的人王分身出面。”“话说,人皇大界凝练出来这么久,人族连一尊造化都还拿不出吗?”“所谓的人神帝朝,要跟我上苍族群争雄,就这点底蕴吗?”拜无疆冷笑,目光从地祖玄稷身上移开,扫过楚天身后的万人神王团。万人神王团中,有人握紧了兵器,有人咬紧了牙关,但没有人能反驳。“一个都没有。”“你人族能拿得出手的,还是上一个纪元的老东西。”魔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憋屈了很久,万界墟丢失,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积累了太多的怒火。似乎想要通过这种咆哮,暂时将心中这些憋屈都倾泻出去。“地祖,你只是一具分身。”“别人不知道,可你瞒不过我上苍族群,你,还能撑住人族的天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疯狂回荡。万界虚空中,无数道神识在震动,骤然意识到,帝冠封印破碎,依托在上面的地祖玄稷这个化身,还能存在多久呢?地祖真身不在,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了地祖玄稷,人族明面上,就真的连一尊造化都拿不出来了。那些投靠人族的族群,那些还在观望的族群,那些已经倒向上苍的族群,都在这一刻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地祖玄稷看着魔祖,突然笑了。他的目光很平静,仿佛魔祖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没有收回手中的剑,但也没有继续攻击。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我人族无强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魔祖的魔焰都微微一滞,冷得万界虚空中所有窥探的神识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那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仿佛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你再看看。”就在魔祖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皇大界的方向,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不是金光。不是紫光。而是一道血色的光柱。:()父母双帝尊,才明白有背景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