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心虚了。本来想着讨个亲亲就不错了,谁能想到她这么主动还上舌头,也是享受了一把强制爱。
正飘飘然的时候,尖锐的刺痛把他拉回现实,随着鲜血涌出,她甚至吻得他舌根发麻。
伸手去扶她的肩却扶空了,震惊之余试图挣开去看伤口的情况,却被牢牢按住,有话说不出,只能伸手去触碰。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她松开了手,像热吻后的恋人一样挽着他的脖子,只是脸上没有一丝红晕,只剩虚弱的苍白。
“你的左手呢?”
“不用在意这个,灰原还活着,不是吗?”
“这跟你吻我有什么关系?”
“谢谢你的血,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被推出医务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有口腔里残余的血腥味和刺痛感证明刚才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毫无逻辑的想象。反应过来再去敲门,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夏油杰在门口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医务室里才出了点动静。结束任务的五条悟匆匆赶来,看着瘦了一圈还满眼血丝的好兄弟,不由得发出质疑,“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什么,苦夏而已。”
门把手转动,理推着轮椅上的灰原走了出来,硝子累的倒头就睡。
夏油杰的注意力全在她破损衣袖下的左手手臂上,一把握住,反复确认着。
“喂!怪刘海!你再乱摸她我要生气了!”五条悟立刻炸毛了,夺过轮椅差点把灰原飞出去,站在两人之间。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理从兜里拿出手机接通,虽然没开免提,但安静的空间总能让人听到一些对话内容,大致是叫她去处理一些交通违章。
“你自己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超速闯红灯变道超车,还是未成年,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最烦处理你们这样的深夜飙车党……”
交警喋喋不休的说着,理却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直到他说要吊销证件,她才抬起头。
“可以不销毁吗?”
“舍不得美国的证?现在的小女孩啊,爱慕虚荣得不行……”
她捏着那张有些泛黄的纸。除了这张纸上的英文姓名,好像再也没什么能证明她的身世了,连她自己都快习惯了夜蛾这个姓氏。
毫无防备的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握住右手,虽然金属假肢感觉不到温度,但看起来应该很温暖。
“我的孩子我来教育,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除了违反交规她并没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有事联系我别吓唬小孩,我是她父亲。”看到黑脸大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交警办事也是立刻恭敬了起来。
出了警察厅,夜蛾正道还是黑着脸。“这么大的事你不叫我?还是悟和杰跟我说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来警察厅不让他们跟着……”
“对不起,父亲,我不应该麻烦你们。”她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现在更皱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几天辛苦了,多亏有你七海灰原才能安全回来。想吃点什么?当父亲的总得偶尔给女儿买点。”夜蛾正道本来想像其他父亲一样揽着女儿的肩安慰她,手在她肩后握了握,最终还是没放上去。
从收养她开始,每次要带她出来买点东西,她都只说“都可以,听父亲的。”,这次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橘子,我想吃甜的橘子。父亲会选吗?”
??
虽然父亲说了可以麻烦他,但这种程度会不会让他觉得烦?
夜蛾正道短暂地停了一步,随即将悬空的手落在了她的肩上,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不会选,你挑看着顺眼的,酸的给我吃。”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自家闺女真把买来的橘子都剥开还把甜的挑走了给那俩问题学生(指某白色大猫和某刘海狐狐)吃,还是有点窝火。
“橘子甜吗?”
“嗯,很甜。”
“那你的夏天还苦吗?”
“……你听到了啊。”
“嗯。”
“有你在好像没那么苦了。”
夏油杰说着又吃了一瓣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