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人家灯亮到很晚。
易中海家,一大妈一边织毛衣一边嘆气:“老易,你说咱们那晚……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抽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陈峰那孩子……”
“別说了!”易中海打断她,“睡觉!”
刘海中家,二大妈也在担心:“他爸,陈峰真要回来报復怎么办?咱们家光天光福可都参与那天晚上的事了。”
刘海忠喝了口茶:“怕什么?院里这么多人呢。再说了,陈峰现在是逃犯,打死不犯法。”
“可我心里不踏实……”
“妇人之见!睡觉!”
阎埠贵家,三大妈算著这个月的开销,突然说:“老阎,陈家那事……我总觉得不对劲。火灾那天晚上,我好像看见有人从陈家院子翻墙出来。”
阎埠贵正在批改学生作业,闻言手一顿:“你看见谁了?”
“天太黑,没看清。但好像……穿著深色衣服,个子不高。”
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这话以后別再说了。就当没看见,知道吗?”
“可……”
“睡觉!”
夜深了。
四合院陷入沉睡。傻柱和贾东旭几个年轻人组成的巡逻队在院里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各自回家睡了。
他们不知道,此时在京郊的一条小路上,一个身影正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陈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著远处公路上的检查站。几个民兵拿著手电筒,正在检查过往的行人。他知道,越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回城的路不会太平。
但他必须回去。
陈峰绕开大路,钻进旁边的玉米地。枯黄的玉米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哭泣。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他要回家看看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跡。
他要找到妹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要问问那些邻居,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果有人害了他全家……
陈峰的脚步停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镰刀。这是在农场劳动时,他偷偷藏起来的。镰刀不大,但刀锋磨得很利。
月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陈峰把镰刀重新揣回怀里,继续向前走去。
天快亮了。
他离四合院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