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很安静,灵棚里的蜡烛已经熄了,只有贾家窗户还亮著灯。陈峰翻墙进去,躲在月亮门后的阴影里,正好能听见中院的动静。
贾东旭家里,几个人正在说话。
“东旭,工安今天问了你什么?”是傻柱的声音。
“还能问什么,就问那件棉袄。”贾东旭声音疲惫,“我说不知道,他们也没证据。”
“那棉袄到底是谁的?”阎解成问。
一阵沉默。
“东旭,事到如今,你得跟我们说实话。”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他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右手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陈峰为什么盯著你不放?那场火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没说话。
易中海嘆了口气:“东旭,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我这只手就是代价。但你要是再瞒著,可能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一大爷,你什么意思?”傻柱问。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陈峰父母那场火,可能不是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峰在阴影里,握紧了匕首。终於,有人说到正题了。
“你……你胡说!”贾东旭的声音在抖。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易中海说,
“那晚我看见你从陈家出来,手里提著煤油桶。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东旭,你跟我说实话,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贾东旭吼道,“你血口喷人!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家!”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陈峰盯著你不放?为什么他要淮茹,要伤我?”
贾东旭不说话了。
傻柱和阎解成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虽然跟贾东旭关係好,但如果贾东旭真是纵火杀人犯……那可是要枪毙的罪。
“东旭,”阎解成小心翼翼地说,“如果真是你乾的……你还是去自首吧。现在陈峰在外面,工安也在查,你躲不过去的。”
“自首?”贾东旭冷笑,“自首就是死!你们想让我死吗?”
“我们当然不想。”易中海说,“但你现在这样,也是等死。陈峰不会放过你,工安也不会放过你。”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陈峰在门外,耐心地等著。他要听贾东旭亲口承认,承认那场火是他放的,承认小雨是他害的。
但贾东旭始终没承认。他只是一遍遍地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最后,易中海嘆了口气:“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大家回去睡吧,明天再说。”
几个人陆续离开。陈峰悄悄退到更暗的角落,看著他们各自回家。
陈峰翻墙离开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回教堂,而是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
他想小雨。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现在在哪儿?是生是死?
陈峰走到护城河边,看著漆黑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冷冷的,没有温度。
“小雨,”他低声说,“如果你还活著,一定要等哥哥。哥哥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给你报仇。”
河水平静地流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陈峰裹紧破棉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