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別的意思。”阎埠贵连忙说,“就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峰对咱们院熟,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摸进来了。”
这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是啊,陈峰在这个院子住了二十年,哪堵墙能翻,哪个角落能藏,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想进来,防得住吗?
“要不……”三大妈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贾家先搬出来?住著陈家的房子,陈峰看见了,不得……”
“凭什么!”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这房子现在是我们贾家的!谁说这是陈家的?房子自然归公家分配!我们住是街道同意的!”
贾张氏叉著腰,“房子我们已经住进来了,就是我们的!谁也別想让我们搬走!”
贾东旭也黑著脸:“三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三大妈被懟得说不出话,訕訕地退到一边。
阎埠贵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知道贾家不会搬,院里也没人敢逼他们搬。但现在这情况,贾家住著陈家的房子,就像抱著一个炸药桶,隨时可能爆炸。
“行了,都散了吧。”刘海忠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守夜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傻柱说,“我和东旭哥一组,光天和解成一组,大茂和解放一组,三组轮流,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
“好。”刘海忠点点头,“大家都小心点,有什么动静马上喊人。”
人群渐渐散去,但恐慌的情绪已经蔓延开来。每个人回家时,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院门,检查了窗户的插销,好像陈峰隨时会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
贾家屋里,贾东旭关上门,靠在门上喘著粗气。
“妈,”他问。
贾张氏坐在炕上,手里纳著鞋底,但针线一直在抖:“十有八九是真的。阎老西虽然爱算计,但这种大事不敢瞎说。”
“那他下一个……”贾东旭不敢说下去。
“下一个就是你。”贾张氏抬起头,三角眼里闪著狠光,“东旭,你得想办法,不能让陈峰找上你。”
“我能有什么办法?”贾东旭苦著脸,“都抓不到他,我能怎么办?”
她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这是这些年攒的,还有办丧事收的礼金,加起来有两百多块。你拿著,出去躲一阵。”
“躲?往哪儿躲?”贾东旭问。
“回老家。”贾张氏说,“房山那边,找个远房亲戚家住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贾东旭犹豫了:“可是说了,不让我离开四九城……”
“管他呢!”贾张氏说,
“命要紧还是的话要紧?你先躲起来,等过去了,再回来。到时候就说你出去散心了,”
贾东旭看著那沓钱,心动了。是啊,躲起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棒梗……”
“棒梗我带著。”贾张氏说,“你一个人走,目標小,不容易被发现。明天一早,趁天没亮就走。”
贾东旭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