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丈夫,没有子女(棒梗太小,被三大妈带著),只有一群邻居,抬著一口薄棺,出了四合院。
傻柱走在最前面,捧著秦淮茹的遗像。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秦淮茹笑得温柔,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她刚结婚时照的,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
后面是四个抬棺的年轻人——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棺材不重,但四个人抬得摇摇晃晃,不是体力不行,是心里发毛。
再后面是贾张氏。她披著白布,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媳妇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丟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哭得倒是情真意切,但那双三角眼不时瞟向两边,观察著围观人群的反应。她在乎是这场丧事能收多少礼金,能博得多少同情。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跟在最后,都穿著深色衣服,脸色凝重。但他们心里各怀鬼胎——易中海担心自己的安危,刘海中想著怎么树立威信,阎埠贵在算这场丧事的花销和收入。
许大茂也来了,走在人群边上,缩著脖子,眼神闪烁。他怕,怕陈峰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衝出来。
队伍出了胡同,上了大街。
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议论声传进队伍里,几个抬棺的年轻人脸色更白了。
他们加快脚步,想快点把棺材送到城外坟地,了结这桩事。
出了城门,走了三四里路,到了城外乱葬岗。
这里埋的大多是穷人,坟包一个挨一个,有的连墓碑都没有。
贾家没钱买正经坟地,只能在这里挖个坑埋了。傻柱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几个年轻人开始挖坑。
贾张氏坐在一块石头上,还在哭:“淮茹啊——你命苦啊——到了那边要好好的——缺什么给妈託梦——”
哭归哭,她手里还攥著一个布包,里面是今天收的礼金。她偷偷数过了,一共八十三块六毛,够她和小孙子过一阵子了。
坑挖好了,棺材放进去。傻柱捧起一捧土,洒在棺材上。土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姐,一路走好。”傻柱低声说。
其他人也纷纷捧土洒下。很快,棺材就被泥土覆盖,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木棍插在坟头,上面用墨汁写著“秦淮茹之墓”。
“行了,回吧。”易中海说。
一群人转身离开,没人回头看那座新坟。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不得不参加的仪式,结束了就结束了。
只有傻柱,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坟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在黄昏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淒凉。
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叫他“柱子”时的声音。
“秦姐,你放心。”傻柱在心里说,“。陈峰那个王八蛋,。”
但他不知道,陈峰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陈峰蹲在一棵枯树后面,看著那群人离开。他来得晚,只看到下葬的最后过程。
看著那座新坟,看著那些人冷漠的背影,陈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但那些人——那些抬棺的,那些送葬的,那些在葬礼上各怀鬼胎的——他们也该
陈峰站起身,悄悄跟在送葬队伍后面。他们没有直接回城,而是绕到城西的一家小饭馆。按照习俗,办完丧事要摆“解秽酒”,答谢帮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