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陈峰朝护城河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一片安静。
消息已经传开。许富贵——许大茂的父亲,听到消息时当场晕了过去,被人掐人中才醒过来。醒来后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在院子里迴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里其他人都关著门,不敢出来。但每个人都在听,都在想——
傻柱家里,他正闷头喝酒。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空了。他又开了一瓶,倒满一杯,一口灌下去。
傻柱知道,很可能是自己。那天晚上,他打得最凶,一脚把陈峰踹倒在地,还跟著踢了好几脚。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著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不怕你!”
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抖。
刘光天家里,他和弟弟刘光福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哥,咱们怎么办?”刘光福声音发抖,
“別说了!”刘光天打断他,“不会有事的。工安在院里守著,陈峰不敢来。”
刘光福说,“工安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咱们吗?咱们总要出门,总要上班。”
刘光天不说话了。弟弟说得对。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院里,总要出门。而一旦出门,就可能遇到陈峰。
“要不……”刘光福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去外地躲一阵?”
“去哪?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
刘光天沉默了。是啊,命要紧。但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要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凭什么陈峰可以横行霸道?
“再等等,”刘光天说,“工安说了,全城搜捕,很快就能抓住陈峰。咱们再坚持几天。”
刘光福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有减少。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正在收拾东西。
“老阎,咱们去我娘家住几天吧,”三大妈说,“这院里太嚇人了。咱们解成、解放都还年轻,不能有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在算帐——去娘家住,要带礼物,要花钱。而且,他是院里三大爷,这个时候跑了,面子上过不去。
“再等等,”阎埠贵说,“工安已经加强了保护,院里也有年轻人轮流守夜,应该没事。”
“可是……”
“別说了,”阎埠贵打断她,“我是三大爷,不能临阵脱逃。”
三大妈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带著孩子回娘家,阎埠贵爱留不留。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正在给丈夫餵药。易中海的伤口感染了,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老易,吃药了。”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谁?”
“许大茂。”
“哦。”易中海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別瞎说!”一大妈急了,“工安在院里守著,陈峰进不来。”
“进不来?”易中海苦笑,“他想进来,谁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报应啊……都是报应……”
一大妈哭了,眼泪滴在药碗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