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摺上的名字是“张翠花”,应该是聋老太的本名。存摺需要本人去取钱,。
但陈峰可以用这些存摺做文章。
他可以把存摺扔到四合院门口,或者寄给易中海他们。那些人看到存摺,肯定会想办法去取钱。取钱就得去银行,去银行就会落单。
落单了,就好下手了。
陈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从墙缝里掏出那几张存摺,看了看。一张是活期,存了八百块;一张是定期,存了一千二;还有一张是零存整取,存了三百多。
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易中海他们看到这些存摺,肯定会动心。现在突然出现存摺,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会去取钱。但取钱需要手续,需要证明。他们可能会偽造证明,或者找关係。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露出破绽。
陈峰决定,明天就把存摺扔到四合院门口。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正在办一场诡异的丧事。
聋老太的尸体停在院子里,盖著白布。棺材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没有灵棚,没有花圈,没有哭声。院里的人都很安静,匆匆忙忙地干活,不敢大声说话。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指挥著:“光福,把棺材盖好。解放,去拿钉子。老刘,你看著点门口,別让外人进来。”
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院门口,眼睛不时瞟向外面的街道。他怕公安突然来,怕陈峰突然来,怕任何可能打破这诡异平静的人。
阎埠贵在算帐。聋老太的丧事花了多少钱?棺材二十块,寿衣五块,香烛纸钱三块,总共二十八块。钱是从哪里出的?院里凑的?不行,院里人已经出了两次钱了,不能再要了。从哪儿出?
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刘海中,最后咬了咬牙:“老易,老刘,这钱……咱们三家出吧。一家十块,剩下的我补。”
易中海点点头,没说话。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三个人凑了三十块,多出两块,阎埠贵自己留下了——算是跑腿费。
棺材盖好了,钉上了钉子。四个年轻人——刘光福、阎解放,还有两个院里的年轻人——抬起棺材,往后院走。
聋老太的坟地选在后院的一角。
坑是白天挖好的,不深,也就一米多。四个人把棺材放进去,开始填土。
土一锹一锹地扔进去,落在棺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人哭,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还有风声。
很快,棺材被埋没了,堆起一个小土包。没有墓碑,只在坟头插了根木棍,上面什么都没写。
“行了,”易中海说,“回去吧。”
四个人收起铁锹,默默离开。刘海中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院里最后一个能拿主意的人没了。接下来怎么办?陈峰还在外面,隨时可能再来。事黄了,钱也没了。院里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户偷偷搬走了。
这个院子,完了。
回到中院,易中海把剩下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刘海中,阎埠贵,刘光福,阎解放,还有几个还没搬走的中年人。
“老太太走了,”易中海声音嘶哑,“但事儿还没完。陈峰还在,他还会来。咱们得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中年人苦著脸说,“钱花了,咱们还能怎么办?”
“凑钱,”易中海说,“再凑一次钱,雇更厉害的人。”
“还凑钱?”那人急了,“我们家已经出了三十多块了!再出,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也得过!”易中海吼道,
那人不说话了,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算帐:“上次凑了五百多,老太太拿走了二百五定金,还剩二百七在我这儿。这次……咱们再凑三百,凑够五百,再雇一次人。”
“三百?”刘光福小声说,“院里现在不到二十户了,一家得出十五块以上。有些人……可能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