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忙摆手:“奴婢也没有,公子。”
“行。”表哥一扬下巴,“那你们快进去吧,母亲在正房等着呢。秋猎上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同我说。”
“好。表哥注意安全。”
“放心。”
少年郎大步流星地去了,没入夜色。
二姑娘领着小桃穿过垂花门,沿着游廊往里走。
还未到正房,便听见里头沈姨母指挥小丫头们收拾物什的声音。
“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带上,还有前日得的桂花糕,一并装车。秋猎要在围场住好几日,缺了什么不成体统。”
“是,夫人。”
沈姨母一抬眼,正瞧见外甥女迈进门来,顿时眉开眼笑,把手里的单子往桌上一放,迎上来拉住她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外头凉。”
二姑娘行了礼,被沈姨母按着在榻边坐下,有小丫头捧上热茶来。
沈姨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气色倒还好,就是瘦了些。怎么,府里用饭不香?”
“姨母说笑了,一切都好。”
沈姨母也不追问,只笑了笑,让小桃把带来的东西摆出来瞧。包袱一一展开,沈姨母的目光落在那套新衣裳上,拎起来看了看:“这件倒是不错,料子是蜀锦吧?花色也雅致,正合秋猎穿。是你母亲给你备的?”
“是娘亲特意吩咐做的。”
“还是姐姐周全。”沈姨母将衣裳叠好交给小桃,又拉着二姑娘的手坐回去,亲手替她续了一盏热茶,“路上赶了这么久,先暖暖手。”
二姑娘接过茶盏,垂着眼睫,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杯壁。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沈姨母在这宅里活了几十年,小姑娘的心思哪逃得过她的眼。见外甥女这副模样,便知有心事。也不催,只慢慢剥了个橘子,递了一瓣过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到了姨母这儿,还藏着掖着?”
二姑娘接过橘子,却没有吃。低着头,半晌才开口。
“姨母。”
“说。”
“大姐的婚期定在明年开春,嫁妆单子已经拟了三四轮了。”二姑娘的声音越说越低,“大房那边,大太太陪嫁了四十八抬,大老爷又添了田庄和铺面,合起来少说也值两三万两。三妹妹那边虽还没定,但三太太娘家殷实,陪嫁也不会少。”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沈姨母。那双眼睛没有泪,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可我呢?姨母,您是知道的,父亲身弱,这些年挣的本就不比大房三房多。府里用度虽不缺,可也没攒下多少体己。我若是……若是真的能嫁进苏府,就凭我这点嫁妆,怎么抬得出手?”
沈姨母面色微凝。
二姑娘声音发颤:“苏府是什么门第?我一个商户家的女儿,本就高攀了,若连嫁妆都寒酸——”
“寒酸又怎样?”沈姨母忽然开口,语气不重,却笃定。
二姑娘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