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川刚,28岁,原二级咒术师,十年前勾结诅咒师残害同期,后多次以咒术欺骗甚至杀死普通人。”
工藤新一道,他没有翻开那几张资料,只是用手指关节在上面轻轻敲击:“需要我具体描述吗?”
“我全部认罪。”犀川刚低声道,“您打算如果处置我?”
“正常来说一定是死刑啦。”五条悟靠在椅子旁,笑嘻嘻地用手掌在脖子处划了一下:“不过看在你真心悔改,而且还有用的份上,可以缓期执行。”
“你需要向你欺骗过的人进行赔偿,弥补你曾经的过错。”工藤新一顺畅接话,他没有笑,那双蓝眸依旧沉静肃穆:“你愿意吗?”
犀川刚的呼吸一滞,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我…我…”
“你还要逃避?”工藤新一的语气猛的严厉起来:“十年前逃避了自己的责任,十年过去难道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他从椅子上跳下去,举起资料,尖端戳在犀川刚的胸膛,明明只是娇小的孩童,却仿佛正在俯视着面前的人:“如果不改变自己懦弱的内心,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拯救你。”
犀川刚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停变幻,在恐惧和坚定中来回摇摆,最终咬牙道:“我愿意,我会用余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犀川刚被放了出去,他看起来很憔悴,但还是拉着工藤新一的手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悔改,重新做人。
工藤新一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对生命的轻视完全踩在工藤新一雷点上。
但看在对方现在真心悔过并且愿意弥补的份上,工藤新一只是道:“别再走错路。”
犀川刚被夜蛾正道亲自押送出高专结界。
工藤新一他们没跟着去,在封印室外边,五条悟就拍着他的肩膀赞赏:“刚刚你的气势很足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在工藤新一面前晃了晃,遗憾摇头:“我还特意拿了备用墨镜,想着你要是吓哭了,可以戴这个挡住。”
工藤新一半月眼。
这家伙到底是体贴还是欠揍,感觉这两者的边界很模糊。
“你不用理他,他心理年龄还没你大。”夏油杰挡在五条悟前面,温和地对工藤新一笑笑:“别担心,监视和隐瞒的事我们会解决。”
工藤新一倒是没有在担心后续的事,犀川刚的忏悔非常深刻,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效果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但到底是否能完全改变一个人,还要看犀川刚的具体表现——尽管如此,犀川刚也不会再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耷拉着脸的五条悟,思绪滑到另一头,别说心理年龄了,按照真实年龄,五条悟都不一定有他大,他在同年级的同学里,可是生日比较大的那一批。
“新一,夜蛾老师说让我们带你去食堂吃早饭,而后送你到教室和一年级的学弟们一起上课。”夏油杰扫了眼手机信息,牵起他的手:“食堂在右边,你记一下位置,我们忙碌的时候可能会经常不在高专。”
“好的。”工藤新一乖巧脸。
他们俩走了,五条悟在后面不可置信地发问:“你们就这么抛下我?”
“抱歉啊悟,我以为你长了腿自己会走。”夏油杰毫无诚意地道歉。
五条悟几步追上去:“想打架吗!”
工藤新一被夹在他们俩中间,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净吵些你多吃了一个棒冰之类的小事,渐渐眼神死。
异世界的男高实在有些吵闹。
好在食堂并不远,而且在食堂里就见到了一年级的学弟们。
灰原雄留着黑色蘑菇头,笑容不断,听说要帮忙带小孩,也一口答应下来,声音元气十足。
七海建人一头金发,五官看起来有西方血统,面色冷淡,对前辈仅剩的尊敬让他没有把拒绝说出口,但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麻烦。
工藤新一大致了解了这两个人的性格,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教室,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甚至只有两张课桌。
他愣了两秒,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灰原哥哥,一年级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是啊。”灰原雄毫不犹豫地道,笑出一口白牙:“有天赋的人很稀少。”
“那你们也是非咒术师家庭出身?”工藤新一装作好奇:“我也是来到这儿才知道咒力这些是什么。”
“是啊,以前只知道自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灰原雄开朗道:“如果不是夜蛾老师找到我们家,还真以为自己是漫画里的天选之子呢!”
工藤新一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突然明白五条悟口中的烂橘子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