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背後害我?」這個問題淵荷自七時宅子裡回來一直在想。
首當其衝是溫弦,卻在瞬間被他否認。
溫弦不過是御南侯府一個養女,無錢無權無人脈,刺殺蕭堯者都是死士,她雇不起,甚至找都找不到。
她也沒那樣大的膽量,敢對皇子下手!
再者便是太子蕭桓宇,亦不對。
三皇子已處劣勢,他沒必要鋌而走險做這種事。
淵荷思來想去,都沒真正鎖定誰。
「寧遠將軍來,本居士尚有解釋的餘地,難在三皇子。」淵荷有證據證明那四個殺手非他所派,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在蕭堯面前拿出證據。
現在的淵荷,眼中再無初來皇城時的意氣風發,那時他自詡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如今卻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傳言這種東西就跟鬼神論差不多,信則有,不信則無。
難就難在,淵荷是靖坊刺殺案幕後真兇這條傳言太能洗腦,連玉布衣都在連番推測下得出『就是淵荷』的結論。
蕭臣來時,他還有理有據巴拉巴拉,最後來句亡羊之嘆。
「淵荷這一次馬失前蹄!」
金石玉桌對面,蕭臣看著玉布衣痛心疾首的樣子,挑動眉梢,「以淵荷的智商,他會不考慮蕭堯送七時這種可能?會不做出相應對策預防?本王不信。」
「那是因為動手之後三皇子才來,你沒聽本食神剛剛分析的?開工沒有回頭箭,那個時候殺手要是走,豈不坐實自己是淵荷派來的?所以不能走,只能殺。」
「但七時沒死。」
「周氏死了!李淳也死了!如果淵荷能在現場留下蛛絲馬跡誣陷給太子亦或別的皇子,三皇子的恨是一樣的,到時候肯定能掀起大風大浪,這又是淵荷疏忽的地方!」
蕭臣恍然,忍不住點點頭。
玉布衣見狀,自豪感油然而生,「是不是覺得本食神分析的無比正確?」
「原來普通大眾是這樣的思維方式。」
玉布衣,「……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此事,很明顯是有人在挑唆淵荷跟蕭堯的關係。」蕭臣緩身靠在椅背上,「本王疑惑的是,那個人的目的。」
「挑撥離間?絕對不是!」
玉布衣搖頭,「弄出這麼大動靜就為挑撥離間?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已經離出局不遠了,挑撥離間意義在哪裡?這就是淵荷為翻盤設的釜底抽薪計!」
蕭臣聽了玉布衣無心之語,果斷肯定,「那人目的,當是淵荷。」
「那就更不對了!淵荷雖說是三皇子麾下首席門客,可那是因為三皇子手底下沒人!你把淵荷扔去太子府,畫堂里他能排第幾?」
這點蕭臣不認同,「淵荷失利原因之一,他是外來的和尚,比起本身就在皇城裡的門客,朝廷里更深一層盤根錯節的關係他並沒有真正吃透,其二,他來時蕭堯已經被人推到與太子對立的位置,沒辦法韜光養晦,就只能奮勇當先。」
「淵荷做的不錯,錯在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