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這次沒有開口,車廂里靜寂無聲。
馬車悠蕩,側窗景致如走馬燈般掠過,終停在永定門外的牌坊下面。
蕭臣沒再等,起身走下馬車。
掀簾一刻,蕭奕坦言,「初柳的確是母妃的人,母妃曾救過淳貴人,她替母妃做事,但要說她是母妃的人,牽強些。」
車簾落,蕭臣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
蕭奕不在乎這兩個秘密。
前有蕭臣擋在他面前與太子作對,後有蕭昀給他墊底。
怎麼算他都不虧……
這廂溫宛拿到贓物,片刻都沒在無逸齋逗留,直接乘車趕去大理寺。
將渝韓生的真跡作舊,跟臨摹蕭臣手札截然不同。
真跡作舊面對的都是行家,逼格不知道高出商楚程多少倍,是以工序跟手法要更精湛,最主要是的器具太貴,墨園沒有。
現買不但造價高,有的還買不著。
巧就巧在,大理寺有……
第二百七十九章唯娶她一人
且說溫宛鬼鬼祟祟鑽進雅室的時候,宋相言正在埋頭分析案情。
郁璽良說的三件懸案,他已經破解兩件,最後一件洞房案實在太過蹊蹺,他連著兩宿做夢都在分析案情。
「小王爺在忙什麼?」溫宛將身背的布兜小心翼翼擱到腳下,暗自穩定心神後看向宋相言。
「大婚之夜,洞房裡只有新娘跟新郎,洞房外只有張三跟李四,李四久等也沒聽到裡面有動靜,就與張三說不鬧洞房,張三不樂意,等這麼久一定得鬧,再不濟也要弄出動靜,於是張三隨手將袖兜里的匕首撇進去想嚇唬裡面一對新人。」
宋相言沒看溫宛,嘴裡碎碎念。
「裡面依舊沒有動靜,第二日新娘慟哭到衙門報案,說是張三殺了新郎,那匕首正戳在新郎胸口,當地衙門取證之後判張三有罪,秋後斬首,直到死前一刻,張三還在叫冤,當年六月飛雪。」
溫宛聽罷,感觸頗深。
大周朝六月的雪也忒不值錢了些。
「郁神捕說這是冤枉,就是說殺手不是張三。」宋相言皺眉,「那會是誰?」
「李四跟新娘?」溫宛照常理分析。
宋相言搖頭,「新娘至今仍在守寡,貞潔牌坊都立起來了,李四遠赴他鄉至今未歸,案發前前後後他們都沒有交集,不存在私通。」
「難不成真是張三失手?」
溫宛也就陪著宋相言一唱一和,就智商而言,任何懸案都與她無緣。
「顯然不是,他是冤枉的。」
難就難在這兒。
「新郎自殺,誣陷張三。」
溫宛拿出自己一點兒不成熟的意見,「新郎真正喜歡的人是張三,求而不得,一起去死,此情只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