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宛兒呢?」溫御沒別的想法,他就想孤千城能把自己孫女帶去南朝,遠離皇城是非。
他朝成敗與否,至少要留下宛兒一命。
溫御自接下密令那一刻就知道,他賭的是御南侯府滿門,且無退路。
孤千城好想告訴溫御,你的親孫女,我的未婚妻這會兒正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厚顏無恥的傢伙帶壞!
「回祖父,宛兒……」孤千城下意識扭頭,主臥燈火已熄。
就要帶壞了啊!
「宛兒已經睡下了。」孤千城心肝在抽。
溫御朝屋裡瞧瞧,「這麼早就睡了?」
「嗯,剛睡。」孤千城低下頭。
侯爺你快走!
溫御擺手,「宛兒既是睡下別打擾她,你隨本侯來。」
孤千城猛抬頭,「做……什麼?」
「本侯最近手癢,咱們兩個切磋一下。」溫御自一經回護國寺之後,對於屋頂上第三個人的猜測從來沒有停止過,腦子亂的很。
孤千城腦子不亂,心亂。
都快亂成麻花了!
「祖父……我這個時候離開恐怕……不太好。」孤千城站在原地,遲遲不動。
溫御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兇惡,仿佛一隻看到黃鼠狼正要偷吃小雞的老母雞,「小子,本侯答應把宛兒嫁給你,但在大婚之前你敢對宛兒有企圖,本侯就……」
溫御朝著孤千城某處凌厲揮手斬落!
孤千城欲哭無淚,「那您倒是快點兒動手,都感覺有點兒來不及了……」
「什麼?」溫御沒聽清,狐疑道。
孤千城以手撫額,「走罷。」
直到院門閉闔,一直蹲在房內窗口下的兩人才算呼出一口氣。
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蕭臣看到地上月光,「今晚月色真美……」
「風也溫柔……」
溫宛順口回一句,發現不對,「我的意思是還好沒被祖父發現,不然……呵呵。」
「本王也是今日才知道蘇玄璟入仕途為吏部主事,他來找你……」蕭臣明知道這一世溫宛喜歡的人不是蘇玄璟,可剛剛在屋頂上看到他們站在一處,仍有彷徨。
「他說他喜歡我,這輩子非我不娶。」溫宛重複蘇玄璟的話,覺得滑稽又可笑。
這輩子她死都不信蘇玄璟了。
死都不信!
蕭臣落在溫宛側顏的眸子倏的收回來,垂眸看向地面,搭在膝間的手收了收,「那你……」
「我溫宛這輩子啊,誰都可以嫁,唯獨不能嫁給蘇玄璟。」溫宛身體重重靠在牆上,眼睛望向屋頂。
跟蘇玄璟的那輩子,刻骨銘心。
蕭臣不自覺握緊的手掌鬆了松,「嫁給誰都可以?」
溫宛仍然沉浸在與蘇玄璟那一世的悲傷中,不由『嗯』了一聲,「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