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南卿解釋,雪姬噎在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
「韓竹的事你來辦,楊肅的事交給畫堂。」司南卿說話時下意識坐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戰幕的意思,既然有人試圖攪渾這池水,他不介意攪的更渾。」
蘇玄璟不禁抬頭,「畫堂會有大動作?」
「沒錯。」
司南卿重新癱回座位,眸子落在蘇玄璟身上,「接下來可刺激了。」
正事聊到七七八八,外面傳來丑時的梆子聲,司南卿打著哈欠抻著懶腰,眼睛瞥向雪姬,「姬娘若是方便……」
「不方便。」雪姬笑著逐客。
要說雪姬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開始不喜歡司南卿,說不出來具體原因,只道這個人有種她看不透的神秘,這讓她很不舒服。
見司南卿起身,蘇玄璟看了眼雪姬。
雪姬顧著蘇玄璟的面子正要留司南卿住在花間樓,卻是司南卿先開口,「算了,何時姬娘覺得方便,我才敢留下來。」
待雪姬送走司南卿,轉回身走到桌邊,「時候不早,公子也早些休息。」
蘇玄璟深吸一口氣,重重靠在椅背上,「秋兒還沒找到?」
「沒有,與她那相好跑的也是真快。」
提起秋兒,雪姬略有慍色,「養的一條白眼狼,若那書生聲是個靠譜的,我會攔著她從良?好歹在一起呆了幾年,說走就走,連個字條都沒留下。」
蘇玄璟未語,慢慢闔起眼眸。
雪姬見狀,自是起身退了出去。
待房門闔緊,蘇玄璟慢慢睜開眼睛,其間溢出淡淡的,分辨不出情緒的光。
秋兒失蹤那日,正是溫宛宴請花間樓那日……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溫宛以墨園失火為由跟祖父提起想到戚沫曦別苑小住幾日。
溫御拒絕的聲音穿透門板直達溫宛心肺,吼到靈魂都有些出竅。
偌大御南侯府沒你住的地方啦?
墨園不能住就住錦堂!
溫宛乘興而去,敗興離開御南侯府去了羽林營。
她想找蕭臣,沒有什麼原因,就是想見。
初冬季節,羽林營周圍一片蕭條景色,陽光透過稠密樹枝灑下來,明亮卻不溫暖。
偶有風起,落葉漫天飄零,更顯淒涼。
尤其旁邊還坐著一個司馬瑜,淒涼翻倍。
「王爺?」
司馬瑜足足用半個時辰的時間控訴邢棟,蕭臣看似坐在一旁聆聽,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那聲笑出賣了他。
「什麼?」
蕭臣聞聲扭頭,狐疑目光正對上司馬瑜眼中悲壯,「咳,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