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桌上微燃的燭火,不禁苦笑,「這個世上,唯有本王與蕭昀知道彼此聯絡時的特殊暗號。」
蕭奕說話時將一張字條遞到郁璽良面前。
郁璽良略有疑惑接在手裡,『無逸齋東南密林,子時,不見不散-蕭昀』。
落款昀字少了上面一點。
「本王一直在想,蕭昀最初設局,應該是想誣陷太子府,可那段時間溫侯與戰幕因為一經的事走的太近,溫府兩兄弟又都隨蕭臣去了朔城,依照蕭昀的想法,如果蕭臣跟御南侯府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或許能讓蕭臣擋在他面前,替他挨太子府幾刀。」
說到心痛處,蕭奕動了動唇,聲音越發沙啞,「蕭昀會有這樣的想法,多半是本王這些年擋在他面前讓他深切感受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甜頭,哪怕蕭臣真是個廢物也沒關係,他再利用御南侯府跟戰幕的關係,把本王的死引到太子府,結果也是一樣。」
郁璽良將手中字條擱下來,「或許吧。」
「不然他不會讓韓章把溫宛引過去。」荒林遇刺案前,蕭奕以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了解四皇子蕭昀的人。
遇刺案後,最了解蕭昀的人,依舊是他。
郁璽良承認,如果蕭奕那夜當真死在荒林,蕭臣跟溫宛都會很麻煩。
「如今本王活著,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本王與溫縣主聯手做的幾件事想必郁神捕也知道,百寶樓因為賣假貨的事現在還沒賠完,韓裘因最終無法支撐到衙門投案,他認栽不認罰,如今已經發配,說來也巧,韓章被大理寺發配到最南,韓裘發配的地方遠在塞北,這輩子他們也別想再見一面。」
郁璽良微微頷首,這事兒他知道。
「母妃在皇宮裡頭誣陷曹嬪,雖說皇后最終沒動她,可就在白天,母妃送出消息,說是甘泉宮的主子竟然抱著曹嬪一起跳湖,曹嬪的身子骨只怕經不起幾回這樣的折騰。」
郁璽良以前教導溫少行跟溫君庭時就發現,那倆貨表面溫順,干起事兒來膽大心細,又狠又絕。
他們以為沒有人發現他們偷秦教習那幾幅韓渝生真跡的事?
他全程都看在眼裡,後來他還鼓弄秦應寒把那幾幅真跡拿到黑市尋價,沒想到黑市死活說秦應寒手裡的幾幅是假貨,因為不多不少,就那幾幅真跡他們才出手不久。
因為那事兒秦應寒差點兒與黑市的人打起來,回無逸齋之後大病一場,差點兒死了。
現在看來,有那樣的姑姑,兩個小子以後長成什麼樣都不為過。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比起溫家兄弟對秦應寒的摧殘,溫宛能在過堂考時沒交白卷,不致禮室學生全軍覆沒,多麼善良!
「還有禮部尚書蜀文落被彈劾,本王做的。」蕭奕說完這些,心情似乎好些。
他看向桌案上的字條,「郁教習覺得,蕭昀在發生這種種事情之後又約本王去密林,會不會是想與本王談和,本王該不該去?」
郁璽良想了想,「歧王有沒有可能,不計前嫌?」
「沒可能。」蕭奕目色驟然冰冷。
「若然如此,郁某想勸歧王別去。」立場不同,郁璽良不想給太多意見。
蕭奕沉默。
書房裡突然安靜下來,郁璽良見蕭奕坐在那裡不說話,自己呆的十分尷尬。
「咳……」
「神捕覺得,蕭昀除了約本王,還會不會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