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瑜說那一年,他喜歡上了追逐,跟征服……
蘇玄璟無疑是聰明的,那種聰明藏在骨子裡頭。
所以他猜到的事多半都是事實。
如果將沈寧跟戚沫曦送進天牢只是開胃菜,那麼真正的主菜已經在鍋里燉著了。
東市光德坊西南有一座府邸,那座府邸看起來沒有特別之處,若一定要找出特別,便是俯瞰,那座府邸與安定坊東北方位的秦府錯位相連。
兩坊之間有隔牆,牆外是寬闊大街,街頭商鋪林立,白天十分熱鬧。
這座府邸的主人正是蕭昀。
書房裡,蕭昀聽到暗閣里傳出聲音,抬手叩動機關。
暗門開啟,一身著黑色斗篷的老者從裡面走出來。
老者白髮如銀絲,劍眉英挺斜入鬢角,黑目細長,其間蘊著難以形容的銳利,身材魁梧甚至比溫御還高出半頭。
大周朝武將里,論長相看溫御,論身材看秦熙。
雖然溫御不服,聲稱自己還能再往上竄一竄,奈何十幾年過去了,溫御一直也沒竄上來。
「秦將軍坐。」蕭昀對眼前老者恭敬道。
秦熙走到案前落座,稜角分明的五官顯出幾分沉穩,背脊挺拔,身上自帶冷傲孤清的氣場。
蕭昀端茶過去,「大理寺十二衛首上官宇已經找到孫清,還有孫清的母親被人暗中下毒導致神志有些模糊,這樣看來,戚沫曦很快就會被無罪釋放。」
茶水應該是被放了些許時候,杯中沒有熱氣,溫的。
秦熙接過茶杯喝一口,蕭昀這才坐下來,「沈寧的案子有溫弦墊底,怕也打不出什麼水花,而且咱們的人看到昨夜景王與宋相言一起走出天牢,有說有笑。」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老夫從未沒想過蕭臣會有一日阻礙到四皇子。」秦熙落杯,面目肅然。
蕭昀也想不通,「為何溫御會選擇蕭臣,只因為溫宛喜歡他?」
「世人皆道溫御魯莽,可是魯莽的人不會戰無不勝,直至封侯。」秦熙的表情里看不出情緒,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他固然有先帝寵愛才會平步青雲,可是這麼多年都沒摔下來自然有他高於常人的處世經略。」
蕭昀微微頷首,「將軍以為,我們是否在沈寧跟戚沫曦的案子上加注砝碼?」
「四皇子覺得,老夫叫你動沈寧跟戚沫曦的目的何在?」
蕭昀眉頭微蹙,「震懾跟警告。」
蕭熙笑而不語,搖頭。
蕭昀想了想,「將軍想折溫宛羽翼,兩個案子若細究,宋相言難辭其咎,如今御南侯府最能蹦躂也最有威脅的只有溫宛。」
「溫宛?」秦熙輕嗤,「溫御的這條血脈的確厲害,可還沒厲害到老夫花心思去對付她。」
蕭昀不解,「如果不是對付溫宛,那……」
「老夫在試探宋相言的底線跟能耐,進而決定接下來的案子要不要在大理寺審,或者說,要不要由宋相言主審。」
「什麼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