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收起墨鯤,轉身看向溫宛,驚喜褪卻剩下的只有擔憂,「宛宛,你怎麼會來?」
「我入瑞安城時得到消息,秦熙的底牌是梁國老宰相姜笙嫡長女姜若闌,她親口承認梁帝因永安公主招攬丁展池,兩張地圖是永安公主交到丁展池手裡……梁帝有國書呈到皇上那裡,皇上下旨案件明日午時審結,好在賢王殿下強行推到後日午時,我們時間不多了。」溫宛說話時看向蕭臣,眼中透著期待。
蕭臣轉爾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晏舞。
晏舞眼中透出輕蔑,「姜若闌?」
溫宛亦在此時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晏舞,「這位?」
「溫縣主不必問我是誰,只要我能安全入皇城,一切自會真相大白。」晏舞輕吁口氣,「接下來如何?」
蕭臣看向溫宛,「宛宛,那些殺手很快就會追蹤過來,我必須馬上離開引走他們,接下來由你……」
「我與你一起走。」溫宛打斷蕭臣,目光堅毅。
「不可。」蕭臣幾乎同時拒絕。
晏舞一眼看出蕭臣對溫宛的感情,眼睛不會說謊,自看到溫宛第一眼蕭臣的眼睛裡有光在閃,這種感覺她也曾有過。
「如果不想讓那些殺手有懷疑,你身邊少一個人。」
溫宛轉眸看向晏舞,神色恭敬,「不知晏……」
「魏王殿下這一路都稱呼我晏姑娘。」晏舞明白溫宛用意,走向她。
蕭臣當然也明白,「宛宛!」
「皇城情勢緊急,這是御南侯府唯一希望,蕭臣,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在乎的是什麼。」溫宛目光深邃看向蕭臣。
終於,蕭臣沒有再開口阻止。
就在溫宛與晏舞走進內室的時候,一直站在內室的溫君庭從裡面走出來。
蕭臣詫異,「君庭?」
「這一路由我保護晏舞,魏王殿下放心,這一路由魏王殿下保護長姐,殿下可能叫我放心?」如今的溫君庭已經長到與蕭臣差不多高的樣子,正是少年意氣,英姿勃發的好年紀,只是在溫君庭身上卻有股與生俱來的沉冷穩健,少年老成。
「本王必能保你長姐安然無恙,我們做個約定如何?」倒不是愛屋及烏,蕭臣真心喜歡溫君庭的性子。
「一言為定。」
溫君庭點頭時溫宛已從房間裡走出來,她與晏舞互換衣服,行至溫君庭面前停下腳步,「君庭,一切小心。」
「長姐放心,君庭定不負所望。」溫君庭重重點頭。
夜已深,蕭臣帶著溫宛自雞鳴驛悄然離開,重返來時路。
依照蕭臣的計劃,他們務必要在一刻鐘時間裡回到原來的軌跡,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于闐外使這條線,就算暴露,也至少為溫君庭跟晏舞爭取到時間。
長夜如磐,星光暗淡。
蕭臣帶著溫宛一路朝魯縣與皇城必經的官道上折回,時間緊迫,他們一路無歇,直至趕到一處矮坡。
此時天際露白,彩雲聚集的天邊像是浸了血般顯出淡淡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