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熙冷哼,「若非心虛,他為何留信給鄭鈞不再回軍營?」
姜若闌微嘲,「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丁展池那個木魚腦袋呵,他拿了永安公主的地形圖便覺得自己是陷公主殿下於不義,可不拿又怕大周將士吃虧,所以他作了決定,把地圖拿給溫御跟秦熙,之後退出軍籍娶公主殿下為妻,而且那個時候公主殿下因為連日奔波即將產子,丁展池權衡之下將布兵圖送到距離他較近的長平,也就是這件案子最開始出場的那位單明手裡,丁展池交給單明,讓單明保密,是因為不想讓公主殿下背負罵名,他有什麼錯呢?」
姜若闌一席話,堂下一陣唏噓。
真相,哪有那般複雜!
堂上,蕭彥皺著眉頭,「如你所言,為何行兵圖是正確的?」
無比正常的一個問題,卻讓秦熙心頭微顫。
該來的,總會來。
他現在反倒比剛剛冷靜了許多,眉目深冷,等待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未及姜若闌開口,溫御搶先發聲。
「先把展池的事說完。」
與假扮者不同,姜若闌看向溫御時目不斜視,毫無忌憚也不必敬畏。
立場相對,她不覺得自己需要在這些大周人面前有懺悔跟卑微的表現。
「就算侯爺不說,我也會把這件事完完整整講出來。」姜若闌再次轉身,面向堂外眾人。
事實上她想面對的只有一個人。
溫君庭。
在場所有人里她真正想要給出交代的只有溫君庭,她只欠這個人的。
「布兵圖送出去之後,丁展池急急從長平趕回來,因為那個時候公主殿下動了胎氣,隨時都有可能產子,他便沒有再去冀州,而是選擇以飛鴿傳書的方式把行兵圖交給溫御,行兵圖里標註溫御大軍會經魯縣,丁展池與公主殿下選擇留在魯縣一是待產,二是丁展池實在捨不得溫御,想再見一見他。」
姜若闌話說到這裡,溫御眼眶微紅。
「造化弄人……」姜若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誰能想到溫御大軍竟然沒有按照行兵圖所指經魯縣,而是選擇濮陽。」
姜若闌扭頭看向溫御,「溫侯不知啊!」
「溫侯不知丁展池在得到消息之後……毫不猶豫拋下已經開始小腹陣痛即將生產的公主殿下,哪怕公主殿下哭著乞求,丁展池還是義無反顧離開客棧,縱馬趕去濮陽。」
堂上堂下無聲,或許他們沒有共情,可這無疑是個悲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