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柄軒周圍嘈雜聲音太大,他一時沒聽到李世安稟報,只顧著安撫那些朝臣,「你們少安毋躁,待皇上稍有好轉自會宣召你們,等一時又何妨,你們……」
「宰相大人,戰軍師來了!」李世安情急之下抬高音調,這回不僅鶴柄軒聽清楚了,群臣也聽清楚了。
寢殿外一時鴉雀無聲。
跟鶴柄軒不同,戰幕在百官心目中有著絕對分量,誰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鶴柄軒見狀,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好在這會兒不是妒忌的時候,該如何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才是關鍵。
「戰軍師來的正好!」鶴柄軒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快走幾步行到戰幕面前,「您瞧瞧他們,皇上龍體欠安他們非要吵著晉見,說什麼有要事稟報,何等要事比龍體更重要!」
依著鶴柄軒的想法,戰幕說話,這些人必定不會與之硬剛,且等這些肥肥膩膩的大蒼蠅散走之後,與不與戰幕說那就要看戰幕的態度了。
戰幕止步,沉冷視線掃過群臣,落到鶴柄軒身上,「皇上怎麼說?」
鶴柄軒被戰幕問的愣住了。
皇上沒說,皇上沒了。
「皇上龍體欠安,微臣未敢打擾。」哪怕鶴柄軒的職位,在戰幕面前也要自稱『微臣』。
戰幕皺眉,「若諸位大臣當真有國之大事,宰相大人這般阻攔實屬不該。」
鶴柄軒,「……」
在其身後,李世安心裡也犯起嘀咕。
「本軍師有一請求,大人且聽是否可行。」戰幕一襲黑色大氅,銀髮如霜,以白玉簪整齊束在頭頂,六旬年紀,身姿卻是挺拔,單單是站在那裡的動作已然彰顯出威凜無雙的銳氣。
鶴柄軒拱手,「軍師且說。」
「本軍師可否隨鶴大人一同入寢宮面見皇上?皇上有旨的話,今日諸位大臣也不必在此等候,早早退了。」戰幕掃過群臣,聲音鏗鏘有力。
鶴柄軒下意識看向李世安。
李世安也沒主意,默默低下頭。
鶴柄軒擋得住群臣,擋不住戰幕,單憑身份他就不敢說一個『不』字,再者今日之事總要有人出頭,他不知那就戰幕。
畢竟戰幕除了是太子的人,他還是帝師。
「軍師請。」鶴柄軒側身,恭敬道。
諸臣見狀心裡不憤,但也不敢造次,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拿出身份都不可與戰幕同日而語。
戰幕未動,看了眼李世安。
李世安當然知道這個節骨眼兒上該由他先進去通稟,可他給誰稟報?於是低頭。
戰幕收回視線,心底微沉,「鶴大人先請。」
「不不不,軍師請!」鶴柄軒才不能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不好能不能毒死不好說,至少扎嘴。
戰幕舉步走上台階,鶴柄軒緊隨其後,李世安自然要跟進去。
他是知情者,這事兒跟他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