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媗單膝跪地,「溫府有高手,屬下不敢貿然出手。」
窗欞處,一隻小青蛇透過窗欞縫隙從外面鑽進來,小腦袋瓜子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就被一道勁氣擊中,砰然落地。
砰-
自師媗袖裡射出的暗器慢了一息,深深扎進窗欞。
巳神推門而入,看著地上的小青蛇甚是惋惜,「主子息怒,溫府的確有高手,若非屬下將那人引開,以師姑娘的武功今晚怕是回不來。」
乞丐瞥了眼師媗,「起來罷。」
「謝主人。」
師媗起身時乞丐已經拿起那張請柬,用手指小心翼翼撕掉鑲在請柬周圍的金邊兒,那般仔細,生怕會有金粉殘留在請柬上,「那人是誰?」
「于闐財神,公孫斐。」巳神先師媗開口,視線掃過師媗時意味深長。
師媗沒叫他幫忙,自然也不會承他好意,神情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巳神也不在意,扭頭看向乞丐,「于闐這位財神追了屬下兩條街,之後應該是反應過來便折回去了。」
「公孫斐。」
乞丐用指甲把最後一點金粉摳下來時,房間裡的氣氛漸漸舒緩,「公孫斐是尊守義求著出山的,尊老原意希望他能站在寒棋這一邊,可也不知怎麼的,他偏偏選了溫弦那個傻不啦嘰的玩意,還不遺餘力幫她,搞的尊老十分惱火。」
「此人是友非敵?」巳神走到窗邊,彎腰撿起那條小蛇,對摺時用力一捏,碧綠色蛇膽硬是被他擠出蛇體,粘粘膩膩,髒兮兮的。
師媗看在眼裡,厭惡至極。
這也是她討厭巳神的原因,自己養的東西半點不知憐惜。
巳神像是看出師媗的心思,舉起被自己剖屍的小蛇,「不能浪費。」
師媗翻了兩個白眼給他。
巳神笑笑不語,走回來時從袖兜里掏出一個瓷瓶,把蛇膽扔進去。
方桌正位,乞丐將從請柬上面摳下來的金邊兒托在手裡掂量一下,「為敵者可以為友,為友者常常為敵,你們兩個記住,辦自己的事,擋我者死。」
「是。」師媗拱手應聲。
巳神頷首,「主子說的話,我與師姑娘銘記在心。」
乞丐將手裡金邊兒跟十幾個銅板扔給巳神,「賞你。」
「謝主子!」
「方雲浠有沒有找你?」
「主子放心,屬下已經作過安撫,她暫時不會輕舉妄動。」巳神恭敬道。
乞丐點點頭,「都退罷。」
巳神拱手告退時看向師媗。
師媗閃身,隱到屋頂……
溫弦難得做了一回實幹派。
大清早,溫宛乘車到御翡堂,人還沒進去就見對面十幾個工匠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