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入夜,瞬息天明。
時間正按著它的軌跡有條不紊向前,唯有亂心的人才會覺得或快或慢。
蕭臣不在,溫宛這段時間把心思全都放在御翡堂上,因為她知道保住御翡堂就是保住御南侯府的面子,保住蕭臣的底氣。
不想她才出府門,便被一人攔下來。
此人乍看眼熟,溫宛數息想起來了,「晏大人?」
「晏文濱拜見溫縣主。」來者正是晏文濱,愛慕鶴玉婉的那位。
也是鶴柄軒在朝中的暗線。
溫宛止步在台階上,「晏大人找我何事?」
「縣主可借一步說話?」晏文濱恭敬開口,神色謙卑。
溫宛沒有拒絕,允他上車。
「晏大人稍後去兵部?」車廂里,溫宛主動問道。
晏文濱點頭,「是。」
「徐伯,兵部。」
「多謝。」
見溫宛坐在那裡沒有開口,晏文濱索性直言,「縣主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溫宛轉眸看過去,神色狐疑。
「我知縣主曾愛慕蘇玄璟,亦聽說蘇玄璟對縣主是真心,只要縣主能讓蘇玄璟回心轉意重新與縣主交好,我願意為縣主做任何事。」
溫宛以為晏文濱會讓她去勸鶴玉婉,沒想到還有更過分的。
「晏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溫宛教養好,淡然抿唇。
「縣主與蘇玄璟交往過,一個長年住在花間樓的盪浪公子豈能對玉婉真心!」晏文濱神色冷肅,隱隱帶著怒意。
溫宛同意晏文濱的看法,「晏大人既知蘇玄璟沒有真心,又怎說他對我是真心?」
這句疑問,噎的晏文濱啞口無言。
也就片刻,晏文濱改口,「縣主曾愛慕蘇玄璟,卻在蘇玄璟提婚當日拒親,可見縣主早就看透他醜陋嘴臉,如今你再誘他回頭自不會搭上真心,縣主沒有損失亦能得我全力相助,可玉婉不一樣,她對蘇玄璟著了魔!」
溫宛看著眼前的晏文濱,「晏大人高看我了。」
感情的事,無論真心假意,都會受傷。
「玉婉若不離開蘇玄璟,會被他毀了!」晏文濱突然從座位上起來,撲通跪到溫宛面前。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晏文濱肯為鶴玉婉跪下來,或許是真愛吧。
「我不會答應你。」溫宛冷漠開口,她想擺脫都來不及。
晏文濱抬頭,面色決絕,「太子府以蘇玄璟拉攏鶴相,縣主就不想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