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訴你。」
蘇玄璟將鶴柄軒利用女兒陷害自己的整個過程一字一句說給鶴玉婉聽,此前他想不明白緣由,可當鶴柄軒是暗蠍時,一切都好理解了。
「父親不可能是暗蠍!我們拜過堂,成過親!他若知道你是誰,為何還要把我嫁給你!」鶴玉婉幾近崩潰,眼淚抑制不住的往外涌,如泄閘的洪水。
「他撮合你我時,並不知道我是當年被他漏殺掉的男孩兒,後來他知道了,便找人抓住我唯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再讓人將密箋交到如意手裡,如意衝進喜堂,我看到密箋自然不會與你拜堂,他也是機關算盡。」
「根本就不是!」鶴玉婉猛然站起身,傷口撕心裂肺的疼,卻不及她心痛萬分之一。
蘇玄璟能理解鶴玉婉此刻心境,沒人幫得了她。
就如同這些年他獨自走過的這些路,好的壞的也都只有他自己承受,無人渡他。
「昨夜發生在天牢外的事很多人都親眼所見,你想知道真相,很多人會告訴你真相。」蘇玄璟看著鶴玉婉,「皇上之所以將暗蠍的案子交由大理寺審,而非昨夜就定了鶴柄軒的罪,是因為皇家體面。」
鶴玉婉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直在搖頭,在逃避。
「你親不是暗蠍,他是大周宰相,大周的宰相怎麼會是暗蠍!」鶴玉婉突然跑到蘇玄璟面前,雙手緊緊握住他胳膊,「這會不會是北越細作故意栽贓陷害?」
蘇玄璟不知道還要怎麼解釋,才能證明這是事實。
便不再,再多說一個字。
終於,鶴玉婉死死盯住眼前這個男人,「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你當初答應與我結婚……」
「我當初答應與你大婚時並不知道鶴柄軒就是暗蠍,但也不是因為喜歡你。」蘇玄璟不想與鶴玉婉再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是因為我需要借你父親的肩膀,登上更高的位置,只有站在足夠高的位置上,才能報仇。」
鶴玉婉忽然覺得心痛,像是有誰用刀子一刀一刀劃下去,心血汩汩,她痛的麻木,「你說謊……」
「我從來沒有這樣真實過。」
蘇玄璟看著鶴玉婉,認真開口,「至此以後,我們的緣分便是盡了。」
「不行!」
鶴玉婉突然鬆開手,直起身,眼睛裡的淚流的越發兇猛,「你是愛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
「你父親……不是失蹤。」蘇玄璟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
有些事,瞞不住。
他亦不想隱瞞。
鶴玉婉愣在那裡,一種不好的預感猛然衝上心頭。
她站在那裡,聲音顫抖,「你別說……」
「他已經死了。」
「你別說!我叫你別說!」鶴玉婉猛的捂住耳朵,哪怕捂的再緊,可蘇玄璟的話仿佛帶著極具的穿透力,狠狠刺破她耳膜,聲音直達心底,引得她心臟都跟著震顫。
蘇玄璟沒有看向鶴玉婉,「你想報仇,我隨時恭候。」
「為什麼會這樣?」鶴玉婉看著眼前她最愛的男人,流下血淚。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沒有了親情,沒有了愛情,她從眾星捧月的相府千金,變成了身負血海深仇的孤女,「蘇玄璟,你縱為了我,也該饒我父親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