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璟點了點頭。
「宋相言……」
「我還有一個問題。」
被蘇玄璟打斷,溫宛耐著性子看過去。
蘇玄璟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上一世,你愛過我嗎?」
曾幾何時最不願意面對事實,如今聽到已經沒什麼波瀾了。
溫宛點頭,「在你揮劍劃瞎我眼睛的前一刻,我還深愛著你。」
蘇玄璟忽然轉身,背對溫宛。
溫宛噎了下喉嚨,「都過去了,我想知道宋相言在哪裡?」
「關裕沒有膽子動宋相言,他雖無子送終,可也不敢拿九族性命開玩笑。」
蘇玄璟的聲音有些不對,可溫宛沒心思在乎這個,「所以,真是蕭桓宇的手筆?」
「很有可能。」蘇玄璟強迫自己壓下幾欲爆發的情緒,「但以我對太子的了解,他暫時不會傷宋相言性命,尤其我得到消息端榮公主入宮去了鳳儀殿,之後到了永安宮,這個時辰還沒出來……」
「什麼意思?」
「威逼利誘。」蘇玄璟聲音開始顫抖,「想必顧蓉是個明白的,她應該會勸太子放了宋相言,比起蕭冥河跟蕭臣聯手,她更喜歡各自為敵。」
「那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跟我能想到的,就這些。」
蘇玄璟打斷溫宛,「不送。」
溫宛還想追問,可也明白蘇玄璟應該不知內情,畢竟審戰幕案時他的表現並沒有讓蕭桓宇很滿意。
「打擾。」溫宛點了點頭,轉身匆匆而去。
房門閉闔,踩踏木梯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玄璟緩慢站起身,悄然走向半敞的窗欞。
他往下看,溫宛嬌小的身影穿過人群走到對面馬車。
忽然!
他見溫宛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時身形猛然一閃,躲到牆後。
駕—
外面傳來徐福的聲音,蘇玄璟終於抑制不住心底的悲慟,身體慢慢滑下來,堆坐到地上,眼淚決堤一般奔涌,泣不成聲。
他不是沒擁有過。
只是擁有時,他沒有珍惜……
正如蘇玄璟打聽到的一樣,蕭靈自鳳儀殿走出來之後便堂而皇之去了永安宮,卻沒有看到蕭冥河。
直至酉時,蕭冥河才從外面回來。
「冥河拜見姑母!」
蕭冥河早知蕭靈在等他,他故意沒有早回,「冥河有罪,叫姑母等了這麼久!」
蕭靈看著跪在地上,神情惶惶的六皇子,親自起身將他扶起來,「反正無事,在哪裡不是一樣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