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當著我的面,拔劍自刎,朝我關家列祖列宗謝罪!」
一語閉,城下一片騷動。
「殿下不必聽她胡言亂語!」
戚楓上前勸慰蕭靈之後抬起頭,「關晴!你若現在放了小王爺,本官保你無罪,保你關氏一族不會受到牽連!倘若你一錯再錯,誅殺皇族是抄家滅族的重罪,你三思!」
「我還怕抄家滅族嗎?」關晴說到激動處大喊大叫,隨即又從黑衣人手裡拿起一桶石脂,自頭頂澆灌。
一半倒給自己,一半倒給尚在昏迷中的宋相言。
原本蕭靈還對城樓上宋相言的真假有所顧慮,可在看清那張被石脂浸過的面容時心中駭然。
任何易容術的材質多半經不起石脂侵蝕,關晴身邊綁著的真有可能是她兒子。
而此時,溫宛跟沈寧分別身兩頭靠近關晴。
城樓侍衛知曉兩人身份後也都紛紛讓路。
不管溫宛還是沈寧的目的,並不是自己去救宋相言,而是給衛開元跟苗四郎創造機會。
「你們別過來!」
城樓上,關晴注意到溫宛跟沈寧靠近,怒聲低喝。
與此同時,火摺子被點燃。
「不要!」城樓下,蕭靈心弦驟然繃緊。
哪怕城樓上那人有一半的機會是自己兒子,她都不能冒險。
「要麼你自刎謝罪!要麼……我就帶著你的兒子一起死!」關晴當真是下了必死的決心。
城樓上,溫宛突然高喝,「關晴!邑縣縣令正懷抱兩個如嬌似玉的美妾在府里快活,你卻在這裡因為被他拋棄尋死覓活,值不值得!」
「你閉嘴!」
關晴被溫宛說到痛處,情緒越發激動,「你!把劍架到脖子上!」
城樓下,蕭靈沒有半分猶豫,抽出八荒落向自己脖頸。
「殿下!」
「殿下!」
戚楓跟素衣皆要阻止,卻被蕭靈喝住,「關晴,一命抵一命,我可以把命賠給你,但你要放了相言!」
另一處,溫宛急聲高喝,「為什麼被人拋棄的是你,死的卻還是你?不該是邑縣那個負心漢麼!只要你放了宋相言,本縣主替你作主,不止本縣主,還有沈大人也會給你撐腰,我們一同到邑縣,我保證讓那個負心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面,沈寧明白溫宛用意,重重點頭,「沒錯!人活著才有希望,你若死了,那個負心漢只會拍手叫好!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你怎麼能做!」
只要關晴不點火,宋相言就不會有事。
不管是溫宛還是沈寧,言語刺激只是想讓關晴產生求生欲望。
關晴痛苦的根源不是關裕被害,而是沒有了關裕的照拂,她在婆家受盡屈辱。
此刻被溫宛跟沈寧合力遊說,她似乎動了心。
溫宛瞄了眼身邊衛開元。
衛開元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