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诚这一站起来,整个法庭仿佛瞬间入冬。
到底是京城律圈成了精的老狐狸。
哪怕刚才被陈夜当眾揭了老底。
这会儿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慌乱,主打一个脸皮厚如城墙。
只有手里那对被捏得咔咔作响的核桃。
暴露了他心里那股想杀人的邪火。
他走到被告席,把那个已经嚇瘫了的徒弟往边上一拨。
那动作,像是在扫开一袋垃圾。
吴良连个屁都不敢放,抱著脑袋缩到了角落里。
方志诚双手撑在桌案上。
他环视了一圈旁听席。
最后视线定格在那几台正闪著红灯的摄像机上。
这是要开始表演了。
“审判长,刚才原告律师口才確实了得。”
方志诚一开口,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但我得提醒各位一句。”
“法律除了讲究白纸黑字。
还得讲究个公序良俗,讲究个市场逻辑。”
“啪!”
方志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財报,重重甩在桌上。
“协议有效无效,那是法律层面的技术问题咱们暂且按下不表。”
“但有一个事实,是谁都抹不掉的。”
“这十五年,是谁在养著清润堂这个牌子?”
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花板声音洪亮。
“是我们红曜集团!”
“我们在宣发上砸了一百二十个亿!”
“我们在渠道建设上投了八十个亿!”
“我们在產品研发上耗了整整十年!”
“现在的清润堂市值千亿!是国民品牌!是行业標杆!”
方志诚猛地转身。
手指隔空点著陈夜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时候,盛元药业在哪?”
“他们在等著破產!等著清算!”
“是我们把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牌子,硬生生给奶活了!”
“现在孩子长大了,出息了能挣钱了。”
“你们这帮穷亲戚就跳出来要认祖归宗?”
“还想把孩子抱走?”
“凭什么?!”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