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苌宫历来受冷,实在不好因一时的几句口舌之快,得罪这样的人。
犯不上,也没必要。
影莲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愤愤地瞪了一眼院里,终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几个人直愣愣地在那儿任由一通阴阳怪气后,老太监总算心满意足地笑了:“咱家想。。。逢才人心系陛下,定然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公公说的极是。”
声音先入人再见,逢潭轻着步子款款走到廊下,神色倦怠地抬起眼,对上老太监眼中投来的打量。
“难为公公记得我。”她微微一笑,声音轻浅伴着显然的无力,“想来公公的意思也就是陛下的意思。左不过都是天家的奴才,听天家的命。公公既是领旨办差,那我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的。”
“……”
陈必房闻言目色微敛,鼻间挤出一腔不屑的哼调:“逢才人倒是个识时务的……怎的养在眼皮子底下的几个蹄子,就是这般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
逢潭睨一眼退在她身后的三人,温笑道:“容我眼拙,您是……?”
被她这么无足轻重地脱口一问,陈必房脸上顿时起了红色,“你!”
究其,也怨不得逢潭敢这样说来噎他。
她是什么人?自打进宫起便卧病,从此闭门不出,满宫人尽皆知的病秧子!平日里,估计连眼都睁不开,又如何会知晓一个太监的名号?
陈必房之所以欲言又止,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气她是个有眼无珠的,竟害得自己在这么多人眼前掉了脸面。
他气咬牙。然还不待他再说话,忽而自众人身后前殿传来一阵窸窣的律动。
闻及此,众人愕然转身。
数名身影可怖,面带冷峻的持刀男人如潮涌般疾步而入,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见此景,空气凝然一滞。
“……”
逢潭抬了抬眼皮。
真是稀奇。
她这如同冷宫一样的地界,今晚倒是有够热闹的。
墨色的皂靴踩在松软的雪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紧继定睛再看,方见一名约摸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人自人群之间踱步而出。
逢潭视线一转,眼观来人头顶所冠乌纱描金曲脚帽,身着绀紫色盘领过肩蟒袍,蟒袍的袖口处是以金线镶绣的祥云描边,腰间悬坠的玉带随着他的行举轻轻摇曳,在零碎的火影照耀下泛起粼粼温润光泽,极为慵奢。
“……”
这是打哪儿来的花孔雀?
男人步伐虽缓,却带着极为骇人的凛意与压迫。他行至廊前,目视着廊下微微颔首:“贵人万安。”
“……”
逢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量一番,观想他应当就是院下这些侍卫的为首之人。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