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去这一层恩义,她们之间尚未存有过多交集,何至于这般礼待?
影莲见逢潭默言,问道:“贵人作何这副情态?得了这么多好东西,您不高兴吗?”
逢潭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先收起来吧。”
“贵人。”来乐进来通传,“皇后娘娘身边的萍青来了。”
逢潭点了头,示意让她进来。
眼瞧着软榻上的人精力惫怠,萍青在她面前福了福,道:“叨扰贵人安养了。”
“无妨。”
错不了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连言行举止皆是与之肖似。萍青道:“皇后娘娘想着贵人恐受昨日惊吓,故此特派奴婢前来探望。”
“荣娘娘关怀,嫔妾感恩倍至。”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见萍青了无离走的意思,逢潭了然开口:“皇后娘娘可是还有旁的话交由姑姑代为转达?”
萍青莞笑:“如此,奴婢便与贵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昨日李婕妤受蚁患祸害,身上多处经蚁虫毒咬,加之受到极大惊吓,太医回禀略动胎气。”她慰道:“贵人勿恼,实属关乎龙嗣安危,皇后娘娘不得不多提个醒。原也无他,就是想问贵人一句,御花园惨状与月前东宫一事手笔肖像,不知能否从贵人这里所得一言半解?”
“……”
哦。
原是怀疑她为背后行事之人。
逢潭从容不迫地笑望她:“嫔妾寡见愚言,做不得数。”接着,只听她道:“昨日那样的险形实在叫人生惧,皇后娘娘不在,诸位姐妹没有主心骨,难免会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应对。想来娘娘也有所耳闻我欲行之,可奈何我自个儿的身子不争气,还未走两步便直觉腿软地走不了路。”
逢潭抬眼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而转了话,“。。。也难怪李婕妤对昨日之灾倍感忧虑,实为此事蹊跷得紧。如那日太医所说,当下正是回暖,虫生时节,理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东宫与御花园接连遭难,实为罕事,是以皇后娘娘上心重视,乃嫔妾等身于宫中安宁度日的莫大福气。”
……
……
萍青回到凤梧宫,将方才从逢潭这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皇后。
“她真这样说?”
萍青点了点头。
皇后不觉拧眉。
若不是她,那还能有谁?
“……”
——不对!
皇后猛然抬眼:“你说李婕妤对这件事也心感疑惑?她告诉陛下了?”
萍青答:“昨日陛下去看她时,她就说了。”
皇后:“连本宫当时不在场的情景也说了?”
萍青小心翼翼地又点了下头。
坏了!
李婕妤那贱婢子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了罢?!
皇后怫然:“可恶!”
都怪那慎贵妃!
平白无故的将她叫去看什么荷花!
这才几月份?
连花苞都还未显,从何而来的荷花?!
*
慎贵妃打了个轻嚏。
藏荷紧着递了帕子过来,“娘娘可是昨日里受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