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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经常聿的分担,逢潭的确轻松了不少。
从夜半到卯时,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将藏荷送来的那些净纸,全部抄录完了。
“还不去歇了?”
逢潭理着案上的各样物什,“等一下吧,反正也快天亮了。”
常聿顿了顿,按住她手底正要拿起的厚卷经文,“去睡罢。”
逢潭看他几秒:“。。。当真?”
这多不好意思。
常聿似笑非笑地说:“都帮你忙活一夜了,还缺这点儿?”
“……”
也是。
逢潭笑笑,随后脱了外披,掀开被子就准备上床。
“……”
倒还真是不客气。
……
……
常聿临走时,再看一眼床榻,观她漏在被外的一小节胳膊,也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逢潭已然睡了好一会儿了。
他缓缓俯下身,隐约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
女儿家的睡相极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未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与初见她时削瘦的模样,虽略有些微好转,却依旧难掩病恹憔悴。即使紧闭着眼皮,那含愁的眉宇始终紧锁,让人瞧着生怜。
常聿心中说不出作何滋味,犹豫半晌才轻轻拿握住她纤细的小臂。
凉凉的。
滑腻腻的。
“……”
他不敢再多想,诚惶地将它藏进被下。
再抬眼时,晦暗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迎撞进逢潭眼眸。
心脏猛然漏跳一拍,连带着呼吸都停窒了。他绞尽脑汁地措词:“我……”
却听逢潭轻声道:“雨停了吗。”
“。。。嗯。”
她说:“屋檐湿滑,你等下走的时候注意着点儿。”
“知道了。”
逢潭轻阖下眼,怔怔地看着他,也没再说什么。
“……”
触目皆是她氤氲潋滟的明眸,常聿目色渐深,心中异样生出几分痒感。
两人对视良久,只觉呼吸都变得愈加绵长。
他喉结滚动,常年惯持的冷静自若在此刻竟也涌觉涩然。终是抵不住眼前之景,败下阵来,局促地别过头的瞬间,眼底是自己都无从察觉地柔光笑意。“那。。。我走了。”
逢潭翻了个身:“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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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